伊秋雪望着镜子苦笑。
虽然镜中的自已不过是一只鸟,但她知道,只要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她便能重新幻化为人,想到自已失去的那两张脸,又是一声叹气。
“公主,天族帝君来了!”侍女颦倾回道。
颦倾是凰诏凌的人,伊秋雪刚回来,凰诏凌不放心,便将自己的侍女派过来。
伊秋雪没吱声,她没想过要见帝陌尘。
在她身为凰诏秋时,绯烟和翠阮曾陪着她,可惜那两人,一个不知所踪,一个锒铛落狱。
伊秋雪一边让人打听绯烟的下落,一边让人翻阅了翠阮的案子,知翠阮是被人陷害的,立马让人将她从牢里提了出来。
伊秋雪顶着凤凰原身立在翠阮身前,问翠阮道:“本公主想知道绯烟的事,你要是知道就道出来!”
伊秋雪并不怪翠阮之前那么对自已,毕竟翠阮是被假凰诏秋迷惑了心。
“公主,翠阮最后一次见绯烟,是在公主及笄那天。”
伊秋雪身躯僵住。
那天她也被害,这么说,绯烟那天就在梧桐树林附近,绯烟定是遭到了凰诏柔的毒手。
再想到,绯烟的原身是一只黄凤,伊秋雪倒是忽然明白为何自已会成为一只黄凤,只是觉得这一切太凑巧了。
“姑姑,找两个人去花族,将玄初落接回来,本公主有事问他!”
伊秋雪朝颦倾道。
颦倾接到命令,让人赶去花族。
花天弦一得知伊秋雪就是凰诏秋,喜滋滋的跟着玄初落来到凤族,不料被伊秋雪的侍女拦下。
“公主说,今日乏了谁也不见!”
侍女说时将殿门合上,花天弦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
花天弦一转首,见帝陌尘站在殿外,摇着折扇朝帝陌尘步来道:“后悔了?”
帝陌尘眉头紧锁,一副愁绪满面的,时不时轻咳几声,看起来好像大病初愈的。
“哟,帝君也有了林黛玉体质,扮起病来,真是惟妙惟肖。”
帝陌尘懒得跟花天弦耍嘴皮子,他只想见伊秋雪当面跟他解释清楚,却屡屡被拒,他只好留在凤族。
他身上的伤,一直未好好调理,时日一久,伤口自然恶化。
伊秋雪隔着殿门都能听到帝陌尘的咳嗽声,她本不想理的,可一想到,他曾救过自已,自已那一剑也让他吃了苦头,对颦倾道:“姑姑,把这药给帝君送去,就说是医官新研制的!”
现在整个凤族的人对天族都没有好感,帝陌尘虽贵为帝君,可他之前那么对伊秋雪,没少受凤族人白眼。
帝陌尘与花天弦等到月上中天,仍不见伊秋雪,两人只好回去。
颦倾将帝陌尘唤住,“帝君留步!这是我族医官新研制的药,兴许对帝君的伤势有用!”
帝陌尘一看到颦倾递来的瓷瓶就知是伊秋雪自已配的,因为这瓶子是她从不离身之物,至于据她自己说,这瓶子是好友送的。
他想,那个好友一定是下界时候的自已。
可惜,他至今都未能找回记忆,他有些恨自已,这些日子也时常下界走动。
“烦劳姑姑,将这副画交给公主!”
颦倾知帝陌尘是想讨好自家公主,但她一个婢女不好多嘴,便收下画。
“他这是何意?”
伊秋雪望着当初在下界,阿玖为她画得那副画,就是因为这副画,让她和呈琰久遭人误会。
如今帝陌尘将这副画还给他,是想说,他误会了自已吗?
可笑!
指尖一弹,一簇火焰窜起,画瞬间被烈焰包围。
伊秋雪不见帝陌尘除了之前的原因,还有她自身的外貌,她顶着个鸟身,虽是顶级的鸟,但仍是只鸟,这点让她不习惯。
当初在天上,她因为一张脸被人称作怪物,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她之前的那张脸虽称不上世间绝色,但也是绝对的美丽,凰诏秋时的那张脸也是很可爱,但这两张脸,她都不想再要,她要做一个全新的自己。
她感谢老天,又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在幻化为人时,她可以重新生出一张脸,这张脸是纯天然的,可是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好好想想,到底要变成什么样。
可怜蓝笙和林苒一家三口。
每每想起这一家子,她就眼泪汪汪。
所以他不会原谅帝陌尘!
“公主,玄世子求见!”侍女在殿外道。
伊秋雪忙用帕子拭拭眼角,拖着她的七彩凤凰原身道:“让玄世子进来!”
玄初落坐在轮椅上,花天弦扮作成下人推着他。
花天弦如此屈尊地举动,伊秋雪大吃一惊。
“两位世子可是何事?”
花天弦打量起伊秋雪的这副鸟身,“话说,你什么时候幻化成人?”
伊秋雪知他一向嘴贫,轻咳一声道:“这个是本公主的隐私,不方便透露,世子若有事不妨直说!”
花天弦不过是来瞧瞧她,见她好好的,倒也放了心,可瞧着她一副鸟嘴鸟毛的,很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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