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收剑,庄伏楼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又想起了水连环临走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大师兄,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你心里对孟传情还有些介怀。你与他恩断义绝,只是一时之气,说到底,你只是气恼他不告知你真相。可是有时候,真相是很残酷的。你知道吗,孟传情他没多长时间可活了。”
庄伏楼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颓废的脸看着水连环,却是一句话也没有问。
水连环接着道:“我第一次见孟传情的时候,是在一个山洞里,那时的他很痛苦,叫的很凄惨。我给他诊断之后,发觉他生了一种奇怪的病,连我都束手无策,那就是绝脉。他体内的真气不停地冲击心脉,若是无法医治,迟早经断而亡。我当时根据父亲留下来的药,勉强给他续命七个月。如今算算日期,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水连环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物,放在庄伏楼面前,道:“这是我近几个月自己制作的药物,因为一直无法找到药引,所以,也不知药效如何。能不能继续为他续命,我还不敢肯定。”她盯着庄伏楼的眼睛,眼中带着期盼,“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能在他再次发作之前能找到他,将药送到他的手中,也许还有机会。否则,今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水连环说完这些,直接背起药娄出了门去,“我要去其他地方继续寻找药引,但愿他能撑到我回来的那一天。”
庄伏楼听了水连环的话,万种思绪涌上心头。真的是这样吗?孟兄弟真的活不了多久了?他心里开始矛盾起来,虽然已与对方恩断义绝,但得知对方要死了,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将水连环的药捏在手中,庄伏楼陷入了冥想之中......最后浮现在他心头的,却是孟传情那张带着忧伤的脸。
两个时辰后,庄伏楼将药揣进怀里,提起沥血剑,离开了芳草阁。
庄伏楼四处寻找孟传情的下落,日复一日,却始终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这日,他来到了江浙一带。此地带风光优美,人杰地灵,聚集了不少游客。庄伏楼找了一家茶楼,欲小饮片刻,却不料一进门就迎来了众人嘲讽。
“咦?这不是武林庄的乘龙快婿吗?怎么会来这里?”茶楼之中,竟有不少人认得庄伏楼。武林庄那桩丑事,早已传遍江湖,庄伏楼戴的这个大绿帽子,也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话柄。
有人起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就是那个在喜堂上被新娘子戴绿帽的剑神?这武林庄还真是一趟浑水,竟是些乱.伦的戏码。堂堂剑神,怎么能受这种侮辱。”
“是啊是啊!想来剑神也是不敢得罪武林庄的,否则早就拔剑了。”
庄伏楼坐在桌边,手中握着茶碗,强忍着怒气。这些人,无疑说中了他心中的痛,他却无法反驳,无法辩解,那段肮脏的情史,成为谁也无法解开的情劫,他们三个人都深陷其中,无法逃脱。每个人都是受害者,谁也没有资格去怨恨另外两个人。庄伏楼始终没有出言反驳,任由那些人嘲讽着,嬉笑着,仿佛充耳未闻。
正在这时,忽听有人道:“你们太吵了!”随着声音落下,起头嘲讽庄伏楼的几桌人一个个翻滚在地。庄伏楼扭头看去,一愣,“霍兄弟?”原来起身阻止众人的,正是躲在角落里大口吃肉的霍春秋。
霍春秋手中捏着一根长棍,指着地上的几人,道:“胡言乱语,还不快滚!”
几人一个哧溜从地上爬起来,朝霍春秋冲了过去,“你小子找死!敢偷袭我们!”
霍春秋右手一抖,长棍应声而裂,露出里面碧绿色的玉箫。风声舞动,一阵狂风乱舞之后,几人灰溜溜地逃跑了。庄伏楼望着霍春秋手中的武器,心中百味陈杂:这难道就是名震江湖的玉箫魂吗?
“你这家伙,他们说的那么难听,怎么也不知道反击啊?”霍春秋赶跑了几个风言风语的家伙,一屁股坐在庄伏楼对面,将碧玉萧放在桌上,自顾倒一碗茶喝下。
庄伏楼瞧着碧玉萧,眼神始终移不开,问道:“你娘把这个传给你了?”
玉箫魂乃当世一大绝学,它的第一任主人别应天曾以此招击败过无数武林高手,让江湖中人为之敬仰。在与楼仲丛决战之前,别应天似乎有预感自己会出事,便将玉箫魂传授给了自己的妻子闻宗萱。闻宗萱颇有天赋,也将此招法融会贯通,练得一身傲人的本事,才足以在武陵山上与秋双心一较高下。如今,这玉箫魂竟到了霍春秋的手中,显示闻宗萱将这门绝学传授给了儿子。
霍春秋点头,道:“原来你也对这个感兴趣。从武林庄回去后,娘就将这个传授给我了,她说要让我自己在江湖上历练。这也正是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顿了顿,又道:“本来,我打算去找桑心的,不过我去了她家,她家人告诉我,桑心已经出门了。于是,我也出来了,一边玩耍,一边找她。”
“她家?”庄伏楼惊讶,她归属组织,怎么会有家?
霍春秋不禁有些得意,道:“原来你不知道啊,就在骊山脚下的那个镇子啊!”
庄伏楼“哦”了一声,显然无心谈此事,他心中有些好奇,问道:“玉箫魂,你练得怎么样了?”他之所以对玉箫魂如此感兴趣,当然是因为别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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