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有枪在手,人也比对方高大健壮,但气势上却差了好多,鼓了鼓劲,也只敢说打死骆驼,而不是直接shā • rén 。
“你敢?”她昂起头,冷笑声一下子抬高。
“我为什么不敢——”米兹只回答了半句,明月霍的一闪,一阵淡淡的香风卷入我鼻子里,那是一种极其名贵的古埃及香料,名字应该叫做“蔷薇魔鬼”。
随着米兹一声尖叫,shǒu • qiāng 已经到了明月手里,随后稀里哗啦地变成一堆零件,跌在吉普车前。
“法老亡灵栖息之地,任何人不得大声喧哗,难道你就不害怕‘死神之翼’的力量?”明月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右手小指在米兹额头上缓慢地划过。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她刚刚出手夺枪时,竟然同时使用了三种高明的东方功夫,分别是“瞬息千里”的轻功、“小金丝缠腕手”的擒拿术和“禅宗金刚吼”的摄魂术。在我记忆中,这三种功夫都属于中国南少林遗踪的“莆田顾家”这一门派,门下弟子非常稀少,在亚洲各国都很少见,更不要说是在非洲了。
米兹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小小十字,他的脸色已然变得蜡黄,嘴角不停地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米兹,灵魂、肉体、过去、未来都已经被法老的深邃目光笼罩着,从今往后,哪怕心灵深处有一丝对他的不敬,都会死于‘亡灵十字’,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明月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而晦涩。
这是在浩瀚空旷的沙漠黄昏,我不想得罪别人,特别是从未谋面的明月。
从米兹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我脑子里便浮现出了关于她的一切资料。她的身份相当奇怪,既是令埃及政府深恶痛绝的盗墓者,又是世世代代被法老钦点为“亡灵守护者”的戈兰家族的这一代掌权人。简单来说,她就是一个绝妙的监守自盗者。
刚刚米兹提到过的“十二长老”则是埃及黑道上各负盛名的顶尖人物,有他们联名作保,只怕埃及总统也不敢碰明月一根头发。
金字塔、法老王、宝藏等等词汇通常是与“诅咒”紧密相连的,我一直在想:“明月提及的‘诅咒’会不会与冷馨写下的那段话有关?”
身为一个考古学家,冷汉南父女都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所以才有胆量突破任何神秘地带的符箓禁止,揭示一切谜题的真相。这一次,难道冷馨也对自己的“无神论”产生了怀疑,才会写下那些话?
明月收回手指,米兹软软地瘫倒在驾驶座上,应该是已经昏迷过去。
“好了,没有别人打搅,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她走向我,伸出右手。那只手上,戴着纤薄的灰色手套,手背上用红色的丝线绣着一个诡异的蜘蛛图案。
其实我可以拒绝握手以求明哲保身,但在她淡淡的嘲弄目光之下,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稳稳地握住她的纤手。“小金丝缠腕手”虽然精妙,她的武功却没练到最高明的地步,我完全没必要担心。
“我是明月。”她凝视着我,眼底有两朵小小的火苗跳跃着。此刻,她的背景是那只被射灯照亮的雕像,整个人给我的感觉是诡谲而异样的。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我是香港来的陈鹰。”我淡淡地微笑着。
因为她身上具备东方武功,我猜想她本人一定与中国的江湖人物有关,所以才用了江湖上常用的客套话。
“陈先生,我很想邀请你去一个地方,是否可以赏光?”她的手指灵活有力,我感觉自己仿佛握着的是五条灵动的小蛇,随时都会挣脱游走。
“去哪里?”我冷静地应答。
“去一个很有趣的地方,也能解开你心底里的谜团,怎么样?”她狡黠地笑着。
我摇摇头:“谢谢好意,我并不认为,你能解开谜团。况且,我对大漠里的盗墓、钻探工作并不感兴趣,请另外择取人选吧。”
“哈哈,陈先生,你以为自己还有其它选择吗?”她陡然后跃,纵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