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萧逸斋,几乎在郦瑶话语落下的瞬间,当即回道:“灵瑶仙子此言差矣,方才我等便说过,神幽大洞天必须收回,此事无需再论,而今我等讨论的是以何种方式收回。”
郦瑶传出悦耳笑声,“萧洞主既说神幽大洞天如何收回问题,妾身倒想问问萧洞主要如何收回?”
萧逸斋语气沉静,缓缓言道:“斩断宿主与洞灵之间的关系,再抹杀洞灵神智,换成我等手中之灵即可。”
郦瑶步步紧逼,“萧道友可曾考虑过皇甫氏族、司马氏族、夷陵洞天以及我灵瑶洞天之意?”
殿中之人当即色变,即便是卢希夷都不禁微微皱眉。
此言一出,便将浮黎仙山分割成两派啊。
萧逸斋目光冷淡,淡声道:“怎么,莫非灵瑶仙子要以大势相压,阻止我等为山门谋利?”
卢希夷轻咳一声,正欲打断两人话语。
郦瑶不依不饶,直接转首直视萧逸斋,“前次我浮黎获得的秘境小界其中大部分归于玄真洞天,就连神幽大洞天的两百小境都被你玄真洞天据为己有,这就是萧道友所言的为‘山门谋利’?”
萧逸斋转首,被迷雾笼罩的脸孔几近面无表情,“难道灵瑶仙子对于我六大洞天前次分配不满?”
“仙子是在质疑我太清宫权威还是对于山门有所怨念?”
眼看二人已然争出火药味,卢希夷拍了拍身前圆桌,砰砰直响,“两位,两位,这是太清宫,不是俗世的菜市场,都是道尊境存在的大人物了,怎么还搞得跟山野村夫似的?”
郦瑶直接甩出脸色,冷哼一声,“听闻当初我入主灵瑶洞天时,萧道友便有意分割灵瑶;而今日神幽大洞天刚刚认主,你又将注意打到神幽大洞天上,妾身倒想问问萧洞主,这浮黎仙山莫非只属于你萧氏一家的?”
“你萧氏就这么霸道,意欲将所有洞天纳入囊中?你有没有将在座各位放在眼里?还有,你如此举动,又将皇甫宫主与皇甫一族置于何地?”
她一字一句地道:“前日你要灵瑶洞天,今日你要神幽大洞天,后日你是不是要将山主赶下来?”
萧逸斋当即勃然大怒,身形霍然站起,厉声道:“放肆!!”
郦瑶不甘示弱,庞大的气息当即散开,清冷声音响起:“怎么,萧洞主莫非是要动手不成?”
这时,在座几人早已目瞪口呆,然而终究还是有人清醒,只见皇甫道神当即
砰地一声,重重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
颤抖的气息几乎将身上灵舞都震散了,他震怒的神情显露而出,看着二人颇为不满,“都坐下!”
萧逸斋却袖袍一甩,直接转身离去,留下一道重重的冷哼声。
陈景清故作惊诧地道:“你不开会了?那神幽大洞天如何处置?”
萧逸斋头也不回地冷声道:“郦洞主、卢道友既然任由洞天之灵逍遥法外,萧某还有何话说,还望两位为今日言行负责,日后出了大乱子,记得与我等无关。”
陈景清皱眉,这话就是在放屁,以萧逸斋的性格,他岂能轻易放过。
他心中忽然一动,看了眼皇甫道神,心中顿时明悟。
果然好手段。
随即他哎呀一声,追着萧逸斋而去,口中还假惺惺地道:“哎哎萧洞主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两位洞主一走,太清宫议事自然再无进行必要了。
场中卢希夷瞥了眼圣溟洞天洞主,眼中露出一丝狐疑,今日他为何没跟萧氏穿一条自裤子,莫非改性了?
圣溟洞天一直以来都是由苏氏一族把持在手,而今的洞天之主名唤苏煜,也就是眼前之人。
此人修为不高,不过区区道尊初境,但其颇为见风使舵,算是一颗墙头草。
说来浮黎仙山六大洞主之间的关系并非像常人所想那般泾渭分明的划成敌对双方,而是分为很多派系。
譬如萧氏、苏氏、陈氏的铁三角关系,郦瑶、卢希夷以及神幽大洞天前任洞主司马乾算是盟友关系。
而且,郦瑶与卢希夷来往频繁,但不紧密;与司马乾来往次数不多,却次次以性命相托。
卢希夷与司马乾关系倒算不上多么牢固亲近,甚至卢希夷对司马乾还有些莫名的敌视。
此外,苏式掌执的圣溟洞天与卢希夷的夷陵洞天还时常来往,但仅限于私交。
至于掌执太清宫的皇甫氏族则受苏氏巴结,两方算是有来有往,颇为融洽。
而皇甫氏族与司马氏族存在姻亲关系,与妖皇存在甥舅关系。
这种关系,既是皇甫氏族的助力,也是阻碍。
可以说,整个浮黎仙山没有绝对的敌我双方,只有错综复杂的盘枝错节。
不过在那位沉眠近万年的老山主震慑下,皇甫氏族依旧是浮黎仙山最为显赫的家族,甚至在灵神域十大家族都排在前三甲之列。
这些年,萧氏一族不断蠢蠢欲动,时不时撩拨一下皇甫氏族的敏感神经,除了蚕食浮黎外,又何尝不是在对皇甫氏族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萧氏在试探老山主的寿元,皇甫氏族则在观望萧氏老祖的‘成圣之日’,两者就像同时在岁月的长河便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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