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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由(4 / 7)

    司马承宗笑着点头,身侧衣衽翻飞,四周桃林簌簌,朦胧烟雾偃旗息鼓。

    等待半晌后,传来一道悠悠话语:“族长可是要拿承宗开刀?”

    司马元眼睑一垂,轻拍袖袍上的灰尘,轻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司马承宗笑意渐消,认真地上下打量了眼司马元后,颔首道:“法体圆满,斩妄刚过,确实有这个资格。不愧是大兄之子。”

    司马承宗,司马氏族庶脉家主。

    也是司马氏族前家主。

    半步道尊修为。

    司马承宗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道:“我与你父同辈,按礼而言,你需唤我一声七叔。可作为晚辈,你却要以下犯上,你觉得这合我司马氏族族法吗?”

    司马元作为司马承宗晚辈,自然不能对其出手,不管因为何事,也不管在何时何地,都不能。

    这是规矩,也是底线。

    但司马元并非是要对司马承宗出手,而是来拜访他、请教他的。

    可经过方才之事,司马元方才明白,若是别人来或许司马承宗必回有求必应,至少不过为难他。但他不一样,因为他是族长。

    而对面那位同样也是族长。

    古语有言,双王不可会面。

    今日司马元与这位前任族长相见,自言是来请教族中问题,但谁又知道真假?

    难道不是你司马元假道伐虢?

    何况先前派人送来司马华,难道不是意欲先声夺人、问罪于他?

    司马承宗说完方才话语之后,便直视司马元,笑而不语。

    司马元念头一转,便知晓先前一番举动已经令对方心生警惕了。

    他本意是借此逼其交出部分家族权力,岂料有些弄巧成拙了。

    不过此事倒也无妨,毕竟他与司马承宗终究是要做过一场的,非是你死我活,而是新老更替。

    想到这里,司马元沉默少许后,缓缓言道:“族叔当知,国无长盛之景,家无不衰之理。我司马氏族自立族以来便遭受诸多磨难,累积数十代方有今日之司马氏。”

    他看了眼司马承宗一眼后,继续言道:“但而今我司马氏族又值存亡之际,危难之时。诸脉各族理应同心协力、互相扶持,方才有重回颠覆之日。”

    司马承宗笑意收敛,轻描淡写地道:“侄儿是说,是承宗让族中变成如此这般?”

    司马元低眉敛目,回道:“侄儿之意,而今司马氏族正处非常之时,故诸多事情尚需便宜行事之权。”

    司马承宗闻言愕然,指着司马元好久方才言道,“搞了半天,原来你这是要夺权啊?”

    何止是夺权,分明是逼宫!

    司马元闻言后,歉声言道:“族叔勿怪,司马本意仅为宗族延续,非是个人私利。”

    司马承宗闻言,那本是温文尔雅的清隽面孔似有抽搐之状,但很快恢复淡然,他轻吐口气,笑容依旧,徐徐言道:“不管是为私利也好,为宗族也罢,你今日既来此地,想必正是为我这万里小界而来吧。”

    司马元闻言一笑,轻声言道:“族叔就不要卖关子了,侄儿今日目的您心知肚明,何必拐弯抹角?”

    司马承宗笑意收敛,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沉声言道:“你果真要如此?”

    司马元负手而立,昂首言道:“自古新旧更替,日新月异乃天地存续之道,族叔何必在固守己见,令我司马氏族徒陷泥淖。”

    司马承宗闻言,脸色愈发平淡,直至冷然淡漠。

    良久之后,方才缓缓言道:“不知侄儿要我退到哪一步?”

    司马元轻轻一笑,轻声道:“族叔既愿服老,我等后辈子孙自然尽其全忧。”

    司马承宗神色一怔,继而大笑,笑声传遍四方,震荡整座桃林。

    眼看司马承宗徒作大笑,却无丝毫退让之意,司马元心中一叹,身上似有炫光显露。

    倏而,笑声戛然而止,司马承宗轻叹。

    顷刻,桃林内光华四射,似有摩天大手即将拍下。

    “侄儿好大的杀气!”

    司马元目光冷淡,于他而言,顺其者昌,逆他者亡,非是他不能容人,而是此人既挡了他的道,好言相劝不听,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大手足有百丈之巨,其上青芒赤气萦绕不断,销骨蚀魂剑气锵鸣不止,仿若覆盖了整个桃林万里。

    随着大手压下,笼罩地域愈发狭小,但其威压与气势煌煌浩荡,令人忍不住战栗颤抖,心神胆寒,肝胆欲裂。

    却说司马承宗见司马元胆敢率先出手之后,轻轻抬首,迎着炫目灿光,微微眯眼地道:“好刺眼呐”。

    四周当即无风起力,似有一张兜天青网,呈钵盂型向上飞升。

    说时迟那时快,一掌一网现世不过瞬息,便骤然碰撞在一起。

    霎那间,天地轰鸣,万丈雷霆叱咤,秘境动荡不安,整个天地都仿若飘摇不定。

    司马元抬首,万千墨丝迎风飘扬,冷淡的眸子里面尽是无情与漠然,心念一动便是一柄青赤长剑浮现在前,他袖袍轻轻一甩,口中缓缓吐出一句:“取其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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