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蓝色龙卷风持续一刻钟后突然停止并下坠,就像水龙注在失去维持上升的力量后,突然坠落。
好像有漫天的水往地面沉降,白如花甚至感觉到那蓝蓝的水注大抵有淹没崖底的可怕力量,已经准备好带紫凤白逃离。
然而一切的忧虑都没有发生,厚重的蓝色来时悄无声息,去时无声无息。
紫凤白脱去外袍扔向法阵之中,待烟消云散后,闪烁着淡淡流光的法阵中站着一个小童,身上覆着紫凤白的外袍。
小童看样子约莫十岁,眉目尚算清秀,光头无发,并无特别的标记,只是一双眼眸呈褐色。
白如花大感神奇,成功是成功了,可是她想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走近紫凤白,认真地说:“紫凤,你说妖界的人会不会监视到这一幕,然后把你捉去妖界让你帮忙将它们脱胎换骨,再潜到修真界来,待时机成熟内应外合趁机消灭修真界,入侵众仙境,一统泯天大陆?”
紫凤白微怔,以为她第一时间会过去看看参蛟的情况如何,谁想她想到这个问题。
“那殿下是关心泯天大陆的命运,还是担心我被捉走?”
白如花再次感到与脑子不清醒对话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如果我的担忧会成为事实,你捉走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泯天大陆的命运我不知道。”
紫凤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没与她纠结,“行吧,我估计如果传了出去,我不被捉走才是怪事,那殿下要提前部署吗?”
白如花一边往参蛟走去一边回头问:“布署什么?”
紫凤白:“救我之法,难道你不去救我?”
白如花哈哈大笑:“救什么,你把法阵改良一下,让他们作茧自缚或者是其它,总之你灵活变通即可,没理由他们要你如何你便像听话的小狗子一般照做啊。”
“小狗子吃了主人的粮食,受主人的照顾,听话是正常的,可你不欠他们什么,大家之间又没交情,放手去做,莫要有顾虑。”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参蛟跟前,想问问它感觉如何,怎么不说话。
可是她说话参蛟听不见,大概是法阵尚未撤去的原因。
紫凤白一跃而起,落在她身边,执着地问:“你不要老是扯东扯西,我问什么你直接答不行吗?”
白如花瞥他一眼:“你问什么?我忘了。”
紫凤白微愠:“我说若是我给捉走,你来不来救我?”
白如花随意答道:“到时看情况。”
紫凤白睁大眼眸:“救我还要看情况?”
白如花呵呵直笑:“怎么能不看情况,妖界水深火热,妖王法力高强,妖众甚多,一妖一口水都能淹死我。如果我不自量力孤身潜入妖界救你,非旦救不到你还会搭上我的性命。”
这是上次她想回去看看夏澜洞府的情况时,他教她的道理,凡事量力而为。
紫凤白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她:“我怀疑殿下在逗我?”
他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虽然口头说法与实际行动可能不同,但听着不舒服。
白如花脸色蓦然沉下,“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你教给我的道理,我按你说的道理行事,你以为我在逗你,那我要怎么说?”
紫凤白直觉自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道理是道理,可我们总想有一个无论你身处何地,遭遇何种危险,都会有一个为你奋不顾身的人,对吧?”
谁不想?所有人都想,无一例如。
白如花觉得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有啊,父亲,母亲,都可以为你办到。但我不敢肯定子女会不会这样为父母,还有同道,同道之间也会为了同一个信念为对方上刀山下油锅,另外的话,在凡间,夫妻之间也会有这种生死与共的行为。”
紫凤白脸都黑了,“大哥,你扯哪里?能回答我问你的话吗?”
每每问非所答,他不累参蛟都是时候出来了,先撤法阵再说。
他一扬手,撤走法阵,参蛟自由了,喜形于色由衷感谢他们:“谢谢你们接纳我,从现在开始,我可以过新生活了。”
白如花摸摸他的光头,“你得换个名字,自己想,不要让我想,懂吗?想的时候要默想,不要说话,我有事要与紫凤说道。”
参蛟拢了拢衣裳,暖洋洋,“好的,你们先聊,我想新名字。”
白如花点点头,再对紫凤白道:“我会为任何值得的生命奋不顾身,包括你在内,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紫凤白不满意,“那我与你说的其它生命有何区别?”
白如花笑了,也服了他的思维逻辑:“为何要有区别?就拿师灵玖来说,她已经不是我们初时认识那个令人烦厌、不好学上进的人,如果她遭遇危险,我也会为了救她而奋不顾身,因为她的品格良好,我认为她值得。”
紫凤白吸了口气,“如果我和她同时发生危险,你先救谁?”
白如花听到后捧腹大笑,笑得跌坐在地。
紫凤白不明所以,有那么好笑吗?
不过听着她愉悦的笑声,他心情也好起来,眉眼流露出丝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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