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诺沉默许久，缓缓吐息，“你做错了。”
柳震一怔，“做错了？”
“你不该全心全意的帮助我。”爱诺说。
“你又在说这种话了。”柳震深深叹气，“看到无助的柳震孤零零的呆在小巷边角，去帮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会因此与世界为敌。”
“这个话题又重启了啊。”
“我们早晚都是敌人，既然如此就不该多做接触。你是错误的，你早晚会因此而痛苦。”爱诺直视柳震的眼睛，“你会因此而后悔，而我……不会手下留情。”
“你恢复记忆了？”柳震诧异。
“……直觉如此告诉我的。”爱诺说。
“你的直觉还真是万能。”柳震微微笑了起来。
“这不是玩笑。”
“我也不是开玩笑。”柳震笑着，眼睛缓缓睁开，像是神明开眼。
爱诺这是第一次见到柳震的眼睛，可那并非是纯净的黑色，而是染血的赤红！这双眼睛如狂暴的狮子，亦或者恶龙。爱诺因此而闭嘴，这是杀戮天地的眼睛，也是染血世界的眼，这双眼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是一双杀戮的眼。
像是暴君俯瞰世界，呼吸间万物臣服，斩断一切，踏碎羁绊，逆者皆斩！
“如果你是我的敌人，那我就会杀了你。手下留情？我不存在这种感情，我是刀，既然是刀就没有不斩人的道理。爱诺，你说得对，你可能真的是世界之敌，也有可能真的是我必要斩杀的对象，既然如此，那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不存在犹豫。”
拥有一双杀戮之眼的女孩回视爱诺的直视，那双赤红瞳孔里倒映着爱诺的整个人，像是将他浸泡在血海当中。爱诺完全是下意识的将手捏紧，他产生了应激反应！可他本该握住武器的手却握住了不属于武器的幼小的手。
那是柳震的手。
本该是杀戮之眼主人的手，却出乎预料的柔软，像连笔都不曾握过的手，柔软的令人吃惊。柳震闭上双眼，再次张开，血红的眼褪色，化作了迷糊的黑色。
他歪着头，再次轻轻的笑了。
“可在此之前，我要帮助你。”柳震看着爱诺，“理由？道理？逻辑？那种东西就让后人们去想吧，我只要做好我想做的事情就好了。爱诺，我会帮助你，并非是出自任何道理与理由，而是因为我想要帮助你，所以我就会帮助你，仅此而已。”
“尽管你会因此而培养出大敌？”
“如果是那样，我会杀了你。”柳震认真的说，“不存在我斩断不了的东西，爱诺，尽管是你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