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听到他们要留下来时松了口气,随后说道:“瓮城实在太小了,平时也没什么外地人过来,自然没人开客栈......”
洛凉秋倒吸一口凉气,看了看这漫天的大雪,此时天色渐暗,他也是犯愁起来,但是这个时候,离离继续说道:“不过倒是以防万一,前两年的时候城里集资盖了一处客舍,倒是能住人。”
洛凉秋的脸色由阴转晴,这难道就是天无绝人之路?正大喜着,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离离的话给泼了一盆冷水:“但是,就像是之前说的,瓮城真的没什么人来,所以客舍就一直闲置了,天冷了也没人烧柴,现在若是直接入住,估计还不如露宿街头呢......”
洛凉秋的笑脸就直接僵住了:“离离姑娘说话真是一波三折啊......”
离离连忙摆手,有些失措,只听洛凉秋就继续说道:“无妨,我们都抗冻,只要有个地方能遮着风就知足了。”
“可是沈小姐年纪这么小,怕是遭不住吧......”离离说着,看了眼靠在洛凉秋身旁的沈流月,便低下了头,搓着衣角,低声说道:“我的意思是,其实我家里可以住的......总比客舍要暖和些......”
这是她唯一能报答恩人的方式了。
洛凉秋听到这话又高兴起来,正要道谢,可是旁边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扰了他的思绪。
“哟,这不是‘冰清玉洁’的离离姑娘嘛?刚才你说什么?”
洛凉秋循声看去,只见旁边走过来一个男子,正是卞渠。
他手里拿着一把瓜子,随意的把瓜子皮吐在地上,身后那两个小弟也跟来了。
他走到了洛凉秋等人附近,继续说道:“哟,让他们住你家?”
随后卞渠打量了几眼洛凉秋,对旁边的小弟贼笑道:“怪不得离离姑娘瞧不上咱们,人家眼光可高的很,你看,这不就钓到个凯子了?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叫人家去自己家估计是要同枕而眠,共度春宵~”
说着这三个人就向后仰身,笑的要多夸张有多夸张,活脱脱的一副地痞无赖模样。
洛凉秋看到也笑了起来,他被这个地痞突然打断了话语,此时只感觉要说出来的那些字儿都卡在嗓子眼了,让他胸口有些闷。
换句话说,他有点生气。
离离看到那地痞说出这等混账话,气的发抖,她搓着衣角的手握紧了拳,有些颤抖,她怒道:“你凭什么污蔑我的清白?”
“装什么可怜啊?你不就是仗着自己长着有点姿色,想着傍上个有钱人进人家的后院,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说着那家伙伸手捻了捻自己下巴胡须上的冰碴,看了眼沈流月,笑道,“看没看到这位公子哥旁边跟着的这位小姐,还真当人家能看的上你?玩过也就腻了,你还不如到大城镇那里的青楼勾栏去,我保证捧场!”
那个女子能受得住这样的侮辱?但是离离攥紧的手却慢慢的松开了,她低着头,对洛凉秋说道:“我们走吧,洛公子。”
离离的声音微微颤着,透露着几分委屈。
那卞渠还不依不饶,咂咂嘴,继续说道:“啧啧,这么着急和人家上床?得了,那我就不打扰这位洛公子的雅兴,先走一步了。”
说着,卞渠转身就要走,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让你走了吗?”
卞渠回过头,见说话的人是那位白衣少年。
他看着这个公子哥皱了皱眉,随后笑道:“怎么,你这是要替新认识姘头出头?”
洛凉秋笑着看着他,并没有接他的话,反而问道:“这嘴巴真是不干不净的啊,也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卞渠闻言停下脚步,走了回来,也不害怕,自报家门道:“我叫卞渠,如何?”
洛凉秋微微一笑,拂袖负手道:“那你可知我是谁?”
卞渠挑了挑眉,觉得这人说话真有意思,便笑道:“你就算是皇帝老子,于我来说,又能怎样?”
洛凉秋笑了笑:“你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话也都敢说。”
“所以呢,我今天得教训教训你这张嘴。”
“哟呵?”卞渠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子洛凉秋的身板,随后看到了他身侧那个捧着剑的灰衣人,正看着自己,他想着这大概就是那些有钱人请来的镖师,于是说道:“你若是男人,敢不敢咋俩两个单挑?否则我这烂命一条,交代在这,你也不算什么英雄好汉。”
看他的神色倒也是毫不惧死。
洛凉秋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个人的左手扯脱臼,让他痛上一会,再给他接回去,教训教训他,于是他笑着说了一声:“正有此意。”
“像你这样的我一个能打一百个!”
说完这等豪情壮志的话语,卞渠已经撸起了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
离离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了,她可深知卞渠打架可是下的死手,恩人若是因为自己出了什么意外,那时该怎么办?
于是她准备拦架。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拐杖就奔着卞渠打来,啪的一声落在卞渠身上,疼的卞渠惨叫一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喘着粗气,好像刚才那一击用尽了力气般,但仍然有举起手指着卞渠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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