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丈夫惊讶地望着她。
“没什么,”燕眉扬了扬练习簿,“能借用几天吗?”
“好吧!”丈夫无奈回答。
“今天就到这儿,”燕眉挺身站起,“谢谢合作。”
“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答复?”丈夫急切地问,“我女儿什么时候回来?”
“那可说不准。”燕眉尽力保持平缓的语调,“夏露不是第一个。”
“什么意思?”夫妇俩面面相觑。
“除了夏露……”燕眉抿了抿嘴,“附近的街区还有孩子失踪。”
“有、有多少?”妻子浑身发抖。
“七个,”燕眉垂下目光,“包括令嫒。”
妻子张了张嘴,转身扑进丈夫怀里。燕眉快速退出房间,把哭声关在门后,她长舒一口气,望着左边悻悻说道:“讨厌的差使!”
“习惯了就好。”杜风烈窝在墙角安静地抽着琅嬛草。
“别的地方查得怎么样?学校?商店?”
“白费劲,”杜风烈吐出幽淡的绿烟,“什么线索都没有,或者说……”
“就像使了隐身术,”燕眉把手一挥,“这句话我都听腻了。”
“这是实话!”杜风烈踏上返回白虎厅的飞车。
“失踪的人太多了,”燕眉瘫坐在椅子上,“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钓过鱼吗?”杜风烈懒懒问道。
“我在海边长大的!”燕眉没好气回答。
“我有一个直觉,”杜风烈望着车顶,“玉京来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鱼,等到钓起它的时候……”她做了个下沉的手势,“玉京也会被拖下水。”
“那不就是鲲鱼吗?”燕眉嘲讽地看着她。
“我以为你讨厌鲲鹏。”
“我讨不讨厌它都在那儿!”
“鹏风快要来了,”杜风烈望着浓云密布的远空,“鹏风、幻月、武库爆炸、少儿失踪……全都凑一块儿来了。”
“真是多事之秋!”燕眉闷闷地说。
“管他呢,”杜风烈笑了笑,“反正我是个女光棍,不必担心孩子生活的世界是一坨狗屎。”燕眉沉默一下,轻声说道:“我决不允许那样的世界出现。”
“你没参加过战争,不知道个人的渺小。”杜风烈倚老卖老。
“我参加过跟鲛人的战争。”
“比起道者战争,那只是小打小闹,”女上司闭上眼睛,“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燕眉展开通灵镜,点开“画眉小屋”,没有发现方飞的留言,放心之余稍感失落。她点入数据仓库,整合连日调查到的信息,写了两笔,忽又停下,取出夏露的练习簿,盯着上面的字迹陷入沉思。
不久到了白虎厅,燕眉叫醒杜风烈,下了车,刚进虎口,忽听有人叫喊“杜风烈”的名字,女虎探回头一看,皱眉说道:“宫子难?”
宫子难大踏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段苗条的漂亮女孩,怀抱大叠文件,跟着男虎探一溜小跑。到了近前,宫子难恶狠狠扫了二人一眼,扬起下巴说:“星官大人找你!”
“你亲自来通知我?”杜风烈笑了笑,“看来一定没什么好事。”
“你就自求多福吧!”宫子难咧开嘴唇,看上去就像一道丑陋的伤疤,他的眼睛在燕眉身上打转,“这就是你的新助手?”
“朱雀燕眉,”杜风烈大拇指一跷,“燕玄机的女儿。”
宫子难的下巴向后一缩,打个哈哈,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宋艾琪,我的助手。”女孩点头哈腰,态度谦卑,宫子难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助手嘛,最重要的就是听话。”说完晃着双肩走开,宋艾琪忙不迭跟了上去。
“恶心!”燕眉嫌恶地望着宫子难的背影。
“他可是‘公共事务安全科’的头儿,”杜风烈笑了笑,“你想调查‘武库失窃案’,他就是你的顶头上司。”
“我宁可单干。”燕眉干脆回答。
“明智的想法,”杜风烈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恨我吗?”
“说来听听。”
“八年前我揍过他,”杜风烈顿了顿,“因为他骚扰女同事。”
“有意思,”燕眉露迟疑一下,“刚才那个女孩?”
“可怜的丫头,”杜风烈摇头叹气,“宫子难喜欢家暴,前妻为此跟他离婚,现在的妻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败类,”燕眉怒火上冲,“怎么还有人嫁给他?”
“天知道,”杜风烈说道,“他现在的妻子葛笑兰是我的学姐,当年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凤凰。宫子难嘛,跟地沟里的鼠蜥差不多。”
“可笑,”燕眉扫了上司一眼,“你为什么单身?”
“破案比男人好玩多了,”杜风烈停下脚步,“我去见巫史,你回办公室呆着。”
“我可是你的助手,”燕眉冷冷说道,“手这种东西可不是说丢就丢的!”
“说的也是。”杜风烈走向星官办公室,不待秘书说话,长腿一抬,砰地踢开大门。
巫史从座椅上跳了起来,盯着两人又惊又怒:“杜风烈,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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