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生,不多不少。”天素烦恼地看着人群——人数不多不少,意味着狐青衣取代了某人。
“到底是谁?”方飞也在苦苦思索。
“我要对所有人使用‘真相符’,”天素锐利的目光停留在乐当时身上,“从道师开始。”
“胡闹,”乐当时变了脸色,“‘真相符’对狐神后裔没用。”
“不试怎么知道?”天素倔强地说。
“荒唐……”乐当时气呼呼还没说完,天皓白起身走向天素,笑着说:“好吧,从我开始。”乐当时一时语塞,瞪着老道师张口结舌。
“我就免了吧?”帝江在空中大吼,“臭狐狸变成我的几率为零。”
“谁也不能例外。”天素扬起笔来,对准天皓白念诵咒语,“返璞归真。”一束青莹莹的光芒从老道师头顶泻落,泉水似的流遍他的全身,天皓白耸了耸肩,说了声“挺冷”,不动声色地走开了。
咚咚咚,山烂石第二个上来,“真相符”落在身上,胖道师嘟噜噜打了个哆嗦,浑身的肥肉疯狂颤抖,仿佛要从他的身上飞走。
“真不好受,”山烂石瞟着乐当时,“该你了。”
“用不着你说,”老头儿脸色发白:“你们先来,我……待会儿再说。”
“为什么?”山烂石眯起两眼,“你是狐青衣变的?”
乐当时翻了翻眼珠,刚要反驳两句,忽见人人望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好哇,果然是你!”天素更是两眼放光,活是发现羚羊的母狮,忽然大笔一挥,乐当时如坠冰窟,“咕”的一抖,神魂出窍,晃晃悠悠,过了片刻才返回身体。
“天素,你竟敢……”乐当时暴怒跺脚,可是话没说完,感觉气氛有异,不但天素眼露惊奇,其他人也是神气古怪。他想起一事,毛骨悚然,匆忙掏出通灵镜一照,差点儿昏了过去——镜中的家伙满脸褶皱,白发稀疏,看上去就像一只脱光毛的老猴子——因为“真相符”的关系,掩饰老态的“变化术”荡然无存。
眼下正在直播,乐当时无异于向全世界暴露了“真相”。老头儿满腔悲愤,僵硬地转过身子,灰溜溜地逃进了人群
“我也要写‘真相符’吗?”方飞心里问道。
“没用。”天宗我干脆回答,“‘真相符’破不了‘天狐遁甲’。”
“天素为什么这样做?”方飞不胜疑惑。
“拖延时间,拖过一个时辰就是她赢。”
“这么说我输定了?”方飞心情复杂,又沮丧又庆幸。
“不一定。”天宗我略一停顿,“变化术改变不了内心。”
“什么意思?”方飞迷惑难解,天宗我没有回答,陷入长久的沉默。
天素已经检验到了周见龙,“真相符”让每个道师大摇其头。水灵光也很不满意这种比赛方式,冲着镜头大吐苦水:“不能不说,现在的局面稍嫌沉闷。方飞一筹莫展,天素胜券在握,撑过一个时辰她就是冠军。老实说,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导后面的‘飞花灵舞’了……”
“嗐!”简真从身后冒了出来,捏住方飞的脖子,一个劲儿地推来搡去,“你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镇妖符、神读、水遁术,说,你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放开我!”方飞挣脱他的魔爪,发现禹笑笑和吕品也在笑嘻嘻地望着自己。
“真没想到你能挺到现在,”禹笑笑豪迈地给了他一拳,“你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没错!”吕品咂了咂嘴,“照我看,你第一轮就该出局。”
“所以你就知足了吧,”简真勒住方飞的脖子,捉小鸡似的把他拖进怀里,伸出左手揉弄他的脑袋,“你已经出够了风头,冠军应该让给天素。”
“凭什么?”方飞用力挣脱,恼怒地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危字组’谁得冠军不都一样?”大个儿振振有词,“天素是组长,她得冠军更合适。”
“你就是嫉妒,”禹笑笑瞅着他冷笑,“你老是认为方飞比你差,他得了冠军,更显出你的无能。”
“一针见血。”吕品总结。
“你们、你们……”简真眨巴小眼,大身子悲愤地抽搐,“你们都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怒气冲天,跑到天素身边,回头瞪视三人,示威地挥了挥拳头。
“狐假虎威!”禹笑笑嗤之以鼻,瞅着方飞打量,“你不会让他得逞吧?”
“对呀!”吕品伸出食指掏挖鼻孔,“你想好怎么找出我舅舅了吗?”
“你有什么建议?”方飞盯着他目不转睛。
“没有!”吕品弹飞一个鼻屎牛儿,“他要存心躲起来,我也拿他没辙。”
“是吗?”方飞抽出毛笔,望着天上出神。
“你想什么?”禹笑笑担忧地问。
“雷缰电索!”方飞突然出笔,一道粗长的电光缠住了吕品的身子。
“噢,”懒鬼失声惨叫,“你干吗?”
众人应声望来,惊讶地盯着两人。方飞吸一口气,慢慢说道:“我有一个问题。”
“噢,”吕品倒在地上,在“雷霆缚妖符”里痛苦地挣扎,“你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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