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监狱,”巫唐表示理解,“没有严格的规矩,犯人会把我们活活吃掉。”他看了看仙罗盘,“放风时间结束,我送你回牢房。”
“谢谢!”相比裴千牛,方飞感觉巫唐更好相处。
方飞依旧走在前面,巫唐手握毛笔紧随其后,方飞忍不住问:“天狱长还有一年就要退休了。”
“哦?你也知道。”
“你会接替他吗?”
“不会,”巫唐沉默一下,“只有天关星才能担任天狱长,我想,天狱长退休以前,斗廷会选出新的星官。”
“有点儿可惜。”方飞随口说道。
“没什么可惜的,”巫唐自嘲地说,“一个家族不能有两个人同时担任星官,巫史卸任之前,我注定当一辈子副狱长。”
方飞无话可说,默默走在前面。不久回到监禁区,别的囚犯也在夸父和看守的驱赶下返回牢房,数不清的方块怪物张开大口把数千人一一吞下,景象壮观又恐怖,“闪电符”的强光不时闪过,零零星星传来犯人的惨叫。
方飞走到土牢前,发现门楣上有一个铭牌,上面写着:“庚字二十九号”。
“进去!”巫唐低喝。
方飞跨进牢房,身后的窄门无声合拢,留下一道浑然天成的墙壁,天光透过方形的小孔照射进来,凝聚成一道明亮的光柱。男孩坐在床上,用手拨弄光柱,手指来来去去,天光流逝如故,就像时间一样不可阻挡。方飞感觉到强烈的孤独,他躺了下来,蜷成一团,用力抱住自己,直到进入梦乡……
“猫鬼总是鬼鬼祟祟,”黄鵷一边啄食碧梧桐的籽实,一边尖声细气地抱怨,“苗吞鲸从不走相同的路线,每天都在玉京里绕圈子。”
“它发现你了?”燕眉不觉握紧茶杯。
“没有,”黄鵷抬头挺胸,“我可是相当小心。”
燕眉吐一口气,没好气说道:“那你查清楚没有?”
“十五天里面,苗吞鲸到过的地方有猫鬼银行、浑天城、猫王宫、猫窟别墅、流水赌场,噢,它还抽空去了一趟西方的猫城,可把我飞得够呛。”
“它在什么地方呆得最久?”
“你猜?”黄鵷转动眼珠,透出一丝戏谑。
“猫鬼银行?”
“错!”
“猫王宫?”
“也错!”
“别闹了,究竟是哪儿?”燕眉抱住黄鵷轻轻推搡。
“别碰我,离我远点儿,好吧,”鸟妖王无奈地招认,“流水赌场。”
“流水赌场?”燕眉颇感意外,“怎么是那儿?”
“苗吞鲸喜欢dǔ • bó 。”
“没那么简单,”燕眉沉吟,“苗吞鲸那么多产业,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它怎么还将大把的时间耗在流水赌场?”
“谁知道呢?猫鬼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它每天都去流水赌场?”
“除了去猫城那几天,噢,它从猫城回来,头一件事也是赶往流水赌场。”
“我感觉,”燕眉手心冒汗,“贪婪宝库很可能就在流水赌场。”
“你在寻找贪婪宝库?”黄鵷眼珠瞪圆,“燕眉,你可别胡闹,猫鬼不好惹。”
“我也不好惹。”
“你为什么断定贪婪宝库在流水赌场?”
“猫鬼最贪婪,苗吞鲸最在意的东西就是贪婪宝库,经常盯着才能放心,它在哪儿呆得最久,贪婪宝库就在那儿。”
“有点儿道理。”鸟妖王不情愿地承认。
燕眉沉思一下:“我要去一趟流水赌场,你得助我一臂之力。”
“不行,”黄鵷断然拒绝,“我可不想找麻烦。”
“求你了,”燕眉望着鸟妖王,“这也许是找到‘象蛇元珠’的唯一办法。”
“你干吗不求你老爸?”
“他不会答应的,他会把我赶回南溟岛关起来,”燕眉沮丧地说,“上次他关了我一年。”黄鵷想了想,无奈说道:“你要我干什么?”
“待会儿再说。”燕眉收拾道器,穿过客厅,来到花园,冲霄车静悄悄停在草坪上面,车身映日生辉,宛如浴火的凤凰。李应钟和阳太簇在花丛间漫步,一个用“锐金符”修剪枝叶,一个写出“唤雨符”给花草浇水,看见女孩,同时停了下来,李应钟问:“小姐,您上哪儿去?”
“出去逛逛,屋子里太闷,”她边说边瞅飞车,狐青衣的话在她脑海里盘旋,一刹那女孩生出可怕的冲动。她急忙挪开目光,按下非分想法,随口问道:“李应钟,阳太簇,你们不出去逛街吗?”
“去不了,”阳太簇苦笑,“天道者不在,我们得看守冲霄车。”
“爸爸有消息吗?”燕眉问道。
两个随从各自摇头,燕眉的心沉了下去,猜想父亲的计划并不顺利。她心烦意乱,召出丹离剑飞上高天,过了一会儿,火光闪现,黄鵷跟了上来,燕眉不由问道:“你怎么才来?”
“我得避嫌,”黄鵷扇动翅膀,“你爸爸让我离你远一点。”
“可恶!”燕眉悻悻说道,“他老是对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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