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又想起来了?”
“我没有答案,”苗吞鲸不动声色,“可我知道答案在哪儿。”
“说吧!”
“我可是猫鬼,”苗吞鲸眯起眼睛,“猫鬼从不把东西白白送人。”
“你想要什么?”
“我们来赌一局,”猫鬼王转动眼珠,“你赢了,我告诉你地方,你输了,你和黄鵷永远不得踏入流水赌场。”
“我是我,黄鵷是黄鵷,我不能替它做主。”
“那就没得谈。”苗吞鲸干脆说道,“如果你非要让我破产,我可以关闭流水赌场。” 燕眉盯着老猫鬼打量一番:“那你可就亏大了。”
“所以我愿意跟你赌。”苗吞鲸哼哼说道。女孩看向大鸟,黄鵷点点头,燕眉想了想,反身坐下:“好吧,赌什么?”
“妖怪纸牌,你会吗?”
“会啊!”
“我有一个条件,”苗吞鲸说道,“这个赌局黄鵷不能参加。”
“没问题,”燕眉不假思索,“有来有往,你的手下也必须退出。”
“就你和我?”
“你和我,一对一。”
“没问题。”猫鬼王回头对白猫鬼说,“你们都出去。”
猫鬼、穷奇和道者走向门外,那些银灰大鼠也涌了出来,浊浪似的消失在门口。燕眉打了个响指,黄鵷也飞了出去。
笃笃笃,老猫鬼用烟杆敲打地面,两人之间隆起一张长桌,上面搁了一副崭新的纸牌,苗吞鲸说道:“以示公平,你来洗牌。”
燕眉挥了挥笔,纸牌刷刷刷自行洗过,一人一张接连发到双方面前。
“一对牡丹。”老猫鬼出牌,女孩看了看牌,摇头说:“不跟。”
“三张夔龙。”
“不跟。”
“乌霾、精邪、鬼蜮加牡丹,无形妖联牌。”
“不跟。”
“紫翳、子虚、古煞、归墟古蛇,蛇妖联牌。”
“不跟。”
苗吞鲸不胜困惑,盯着女孩说:“你一直不跟,我打完了牌,你可就要输了。”
“我跟了也会输。”燕眉放下纸牌,“因为你作弊,你偷看了我的牌。”
“胡说,”猫鬼王的嗓音一下子变得尖利高昂,“你有什么证据?”
“它!”燕眉转头盯着水晶墙外,那只天灯水母不知什么时候漂到她的身后,头伞一张一缩,触手尽情扭动,女孩跷起大拇指,点了点水母,“你用它作弊。”
“荒唐,”苗吞鲸连连摇头,“它只是一只天灯水母,最低贱的生灵,除了发光照明,什么用处也没有。”
“你忘了一件事,我可是海边长大的,”燕眉笑着说道,“这不是什么天灯水母,而是一只罕见的心灯水母,它能把看见的东西在身上显现出来,比如说我的牌。”
“真会瞎编乱造,”猫鬼王尖刻地说,“我从没听说过什么‘心灯水母’。”
“这很好验证,”燕眉满有把握地说,“‘心灯水母’还有个特性,它会记住短期内看见的东西,如果受到惊吓,就会一股脑儿显现出来。”
“你……”老猫儿还没说完,燕眉毛笔一挥,放出一道闪电,掠过水母身边,水母受惊,头伞猛地一缩,随即向外舒张,晶莹透亮的伞面上显示出一幕幕清晰的图像,大多都是燕眉坐在那儿,手里摆弄纸牌,牌面上的妖怪形象历历可见,从猫鬼王的角度,一眼就能看个通透。
“你一定训练过它,专门偷看别人的纸牌,”燕眉眨了眨眼睛,“苗吞鲸,你作弊,所以你输了。”
猫鬼王略一沉默,忽又眯起双眼:“你早知道它是什么,对不对?”
“对,”燕眉并不掩饰,“我知道你会作弊,所以把作弊的工具留给你。”
“这是个圈套。”猫鬼王把牌一抛。
“按约定,你得告诉我答案在哪儿。”
老猫鬼拈着猫须眼露笑意:“你说我作弊,你有证据吗?”燕眉微感不快,回头一指:“那不是……唉……”
一头凶猛的狼鲸斜刺里冲了出来,咬住心灯水母,三两口吞咽下去,而后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远处。
“证据没了,”猫鬼王喵里喵气地说,“所以我没有作弊。”
“苗吞鲸,”燕眉回过头来,脸上笑容消失,“这可是你自找的。”猫鬼王一怔:“自找什么?”
“翻跟斗!”燕眉低喝一声,老猫鬼脑子迷乱,身不由主地跳起老高,胖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翻了个空心跟斗,砰地趴到地上。它稀里糊涂,想要直起身来,可是从头到脚都像是中了“定身符”,脑海里云缭雾绕,说什么也想不出原由。
“真管用!”燕眉看着手里的葫芦眉开眼笑,塞子已经拔出,葫芦嘴黑黝黝朝着外面。
“你……”猫鬼王吃力地想要出声,舌头却像打了七八个死结。
“你知道象蛇元珠的信息吗?”时间有限,燕眉单刀直入。
“不知道,”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苗吞鲸的脑子里流淌出来。
燕眉大失所望,不死心地又问:“你知道哪儿能找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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