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杀我。”吕品指着摄神者气喘如牛。
“我没问这个,”天素扬起眉毛,“你为什么可以变化?”
“噢?”吕品摸了摸鼻子,心里也很糊涂,“我也不知道,刚才百里玄空说了一句话,我一生气就变成这个样子。”
“什么话?”
吕品看了摄神者一眼,心中气愤难平:“他说要把我烧成灰,就跟我爸妈一个样。”
“得了吧,这又不是咒语,”天素拧起眉头,望着懒鬼陷入沉思,“你肯定用了什么法子,突破了‘天狱禁锢符’的限制。”
“这个,”吕品挠着头也很困惑,“我在想法破解‘天狱禁锢符’……”
“比如触发符咒,烧成一块烂肉。”女孩皱起鼻子,“恶心!”
“笨人用笨法子,”懒鬼满不在乎,“看样子我成功了。”女孩冷哼一声,又问:“你昨天为什么问我‘析魔草汁’的配方?”
“析魔草汁?”懒鬼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少来这一套,”天素七窍生烟,“我可没空跟你演戏。”
“嗐,”吕品一拍脑门,“我被人抹掉了记忆,这两天事不记得了。”
“又在瞎编!”天素不信。
“骗你我不得好死!”吕品赌咒发誓。
天素看了看百里玄空,后者昏迷未醒。她沉思一下,伸出食指,冲着吕品上下飞舞,指尖微微发光,在虚空中留下淡青色的轨迹,前后勾连不断,结成一串符字。
“咦!”吕品看着符字不胜惊奇,忽听女孩口中发出闷雷般的异响,听起来正是极纯正的龙语:“光满盈水落石出。”
淡青色的符光冲出指尖,钻进吕品的额头。轰隆,懒鬼的脑子里像是丢了一颗**,封印的记忆熔岩喷发,瞬间充满了他的脑海。
“噢!”吕品捂着脑袋**起来,“满月回溯符”能够破除任何程度的“遗忘符”,可是威力太强,爆炸性的回忆让人头痛欲裂。
头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吕品缓过劲儿来,脑海澄明如镜,失去的记忆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懒鬼捋清思绪,盯着女孩飞快地说,“天狱里有魔徒,前天的三个人是被食了魂。”
“你怎么知道?”天素念头急转,恍然说道,“析魔草汁。”
“我们必须马上救出简真,”吕品急切说道,“有人想要入魔,他是献给大魔师的血礼。”
“什么乱七八糟?”天素听得一头雾水,“谁想入魔?”
“我猜是闻人寒。”
“胡说,只有魔师能主持入魔仪式,难道天宗我会来天狱?”
“万事皆有可能。”吕品一本正经地说。天素皱起眉头,打量他一眼,又问:“前天噬元的魔徒是谁?”
“我猜到一个人,”懒鬼摸了摸下巴,“可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少卖关子,到底是谁?”
“抹掉我记忆的人!”
“他是……”天素瞪大眼睛,看着吕品变成了百里玄空,“你想干吗?”。
“去见闻人寒。”懒鬼快手快脚地把百里玄空扒了个精光,天素皱着眉头别过脸去。吕品换过衣服,说道:“麻烦写道‘变声符’。”
天素瞪他一眼,伸出食指写符:“变五声舌下流音。”用的还是龙文龙语,符光落在吕品的咽喉,懒鬼清了清嗓子,说声“多谢。”已经变成百里玄空冷锐尖刻的嗓音。
“你见闻人寒干吗?”天素问。
“救简真。”
“变成这样能救简真,”女孩话没说完,忽见吕品转身就走,又惊又气,失声叫道:“喂,这家伙怎么办?”
“找个空牢房丢进去。”吕品说道。
囚犯时多时少,天狱里多有牢房空置,天素扫一眼地上的光屁股男人,红着脸咕哝:“我才不想碰他。”
“傻了吗?谁要你碰他?”懒鬼头也不回,“写一道‘搬运符’不就行了吗?”
“闭嘴!”天素一边写符一边大骂,“死狐狸,别让我再见到你。”
吕品一溜烟出了巷道,直奔血河帮一伙。喽啰见了他纷纷让道,吕品装模作样地走向闻人寒,老头儿下意识挺直腰身,问道:“百里,有事?”
“对!”懒鬼故作冷淡,把摄神者的神态学得十足,“借一步说话。”
闻人寒点点头,两人走到僻静处,懒鬼一字字说道:“我同意入魔!”他孤注一掷,如果猜测有误,不止身份穿帮,还将遭到看守和血河帮的双重严惩。
闻人寒瞪着他,微微张开嘴唇,似乎大感意外。吕品直觉要糟,心子怦怦狂跳,不料老头儿迟疑一下,轻声说道:“上一次你拒绝我了。”话头总算接上了,吕品舒一口气,冷冷回答:“这种大事总要想想。”
“现在呢?”
“我说过了。”
闻人寒看着他一脸狐疑,徐徐说道:“口说无凭。”
“我会献上血礼!”
“你想抓谁?”
“还没想好,”吕品看了看天,“放风结束以前我会办妥。”
“挑弱的,别把事儿闹大,”老头儿目光殷切,“百里,你是我最想带入魔道的兄弟,其他的人都是废物,进入了也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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