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又没有什么至近的亲人,只有三个已经出门的姑姑,但她们也都过得并不富裕。舅舅一家只从从看守所回来之后,不知什么原因,所有的那边的亲戚都再也没上过门。
还好他们的父亲原来在村里人缘极佳,朋友也多。在这些邻居和村委领导的热心照顾,加上三个姑姑的尽量照看下,两兄弟相依为命艰难的生存着。
从那以后,鲁大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行为也慢慢变的有时有些诡异。
据邻居说,他经常一个人在家关上所有的门,等弟弟睡熟了,他自己端着酒碗,蹲在当时案发的位置。在那里自言自语,似乎在和那个死去的包工头的鬼魂在对话。
他指着地方,冷冷的说道:“你出来,出来,活计,咱俩好好啦啦。来来来,先给你喝点酒,咱俩再谈。我给你说,你以后别没事乱在地下叫唤了。事早就过去了,尘归尘土归土,你命里该早死也死了,他命里该一辈子蹲大狱也蹲了,你们两个一拍两散互不亏欠了。你也就老老实实的等着投胎吧,有什么本事你们两个下辈子再继续掰扯吧。你听见没有?”
稍稍停顿一下,他继续神道的冲着地面吼道:“我给你说,这件事就这么地了,你也别装着听不见。如果你再敢闹腾,信不信我把你从地里再刨出来,我再给你回个二炉,再好好炼你一回,把你的魂魄都给你炼完蛋了,让你连投胎都别想了。还有,俺兄弟小,你真想闹腾就冲我来,你别吓唬他。今天我好声好气的给你啦啦,也给你喝点酒,你就在下面给我好好安生着点吧。听见不,只要以后你好好的,我还会经常给你倒点酒喝喝。”
说完还真认认真真的往他死的地上倒干碗里的酒。
有一天,那是鲁大已经辍学打工了,三更半夜他一个人正在家里堂屋里边吃边喝。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停电了,他累了一天了也懒得去把弄,仍然在漆黑的屋里自斟自饮。
正在这时,一个不开眼的小毛贼悄悄翻墙摸进了他家,轻手轻脚的满满靠近了堂屋。正在四下摸黑寻摸着,想着撬门进去行窃。猛地鲁大一声大喝:“来了,活计!”
当时就差点没把这个小毛贼吓趴下了。过了一会,没有再听到任何的动静,他以为自己听邪耳朵了。又稍稍过了一会,他大着胆子打开随身的微型手电筒往里面一照。这一下,险些没把他吓死。
堂屋的门四敞大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具,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半大孩子光着膀子正盘腿坐在中央。一手拎着一个酒瓶,一手抓着一只熟鸡腿,跟前还放着一些五香花生米和几根火腿肠。
尤其是,这个半大孩子的脸上还露着瘆人的诡异笑容,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个小毛贼被这半夜的诡异现象吓得手电都掉到了地上,浑身颤抖的正要向外逃走。鲁大随着一声“来着,就别走了”,蹭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把小毛贼按在了地上。
小毛贼这下差点没被他吓死,一下子瘫在了那里,原来他也突然想起这附近的一个家里杀过人。他在惊吓之中把鲁大就真当成了那个惨死的怨魂,所以吓的不知所措了。
最后在鲁大的强迫下,他真陪鲁大一直坐到了快天亮了,只是鲁大一直在闷声的狂吃海喝,他却是战战兢兢魂不守舍的硬着头皮挨到了快天亮了。
最后还是鲁大冷笑着摆摆手,让他走了,他走的时候冲着鲁大又是作揖又是磕头,倒把鲁大弄笑了。
原来那天鲁大在工地上加班,后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又累又饿,连脸没洗就拿出从外面捎回来的宵夜,图凉快就直接坐在堂屋地上吃了起来。正喝的高兴的时候,不知是跳闸还是停电了,他也懒得去管就接着摸黑吃喝了起来。
正巧这个不长眼的玩意来了,鲁大什么也没多想就把他留住了,原本想着让他陪自己喝点,谁想差点没吓死这个玩意。
还别说,听说后来好多年他们那条街上都没有再发生过夜里偷窃的事件,可能那个小毛贼还真把鲁大当成了冤魂。
由于正值少年成长的懵懂阶段,突然降临的灾难,让鲁大深深感觉这个社会对他的不公平。有时就算是邻里和同学善意的慰籍,也会让他误认为是别人对他的有意嘲讽。
慢慢的他的性格变得孤僻怪异,虽然在表面上还是很热情,但无形中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他逐渐的养成近乎神经分裂的偏执性格,凡事他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办,对任何人的建议和评说都不屑一顾。
在特定年龄阶段失去应有的监管束缚,他从自由散漫慢慢变成了放纵叛逆。刚上初中就迷上了上网,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完全沉迷其中。
在亲戚朋友和村委老师反复劝说无果后,他和弟弟陆续辍学回家了,从此也就基本上脱离的大家的监管视线。
毕竟,大家也都有着自己的家庭和负担,而且这个时期的孩子的叛逆心理也是最强的。
退学后,疯狂的玩了一段时间。鲁达倒是像一个真正的大哥哥一样,勇敢的承担起了支撑这个家庭的重担。
在只有十四五岁的时候,他就央求村里的叔伯们带他在附近打工,跟着他们在工地上干点搬砖和泥的简单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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