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典籍记载,邪刃蜃楼是可以吞噬他人的生机,但也要直接接触才行,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定和司空浩然掌握的生死奥义有着莫大的关系!”林峰抬头望向天际那道血色星辰,随即转眸看向缚天阵,继续道:“这场决战即将落下帷幕。”
杨清整个身躯亦在微微的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邪刃蜃楼,这个该死的变数,原本总冠军最后的归属是他双石峰,没有想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出现了变故。
缚天阵决战台,待烟尘散去,一个人形巨坑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投影光幕迅速切换,数万名玄者看到一道染血的身影躺在血泊中。
胸膛处,血红一片,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异常刺目,那是被蜃楼剑气斩出的伤口。
丹洪眼神涣散,身体、灵魂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感受着体内的状况,阴戾的金色瞳孔绽放出毁灭的光芒,触摸着胸膛的剑痕,可以清晰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的生机...”他没有自问,自己洗髓境圆满的躯体为什么会被轻易的割裂;他没有自问,自己的生机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消逝。
艰难的从碎石中爬起,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奈何刚刚脱离地面就再次的跌倒,没有气馁、没有放弃,有的只有那无穷无尽的杀意。
“司空浩然!”一字一句从血齿中蹦出,佝偻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从未有哪一刻,丹洪如此恨过一个人,对一个人欲杀之而后快。
声音刚响起,百丈缚天阵就被一股毁灭气息所充斥,那浓郁至极的杀意,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一道身影状若鬼魅,他的手上一把由岁月之力凝聚而成的剑罡,仿佛穿越岁月时空,须臾之间就出现在了司空浩然的咽喉前。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司空浩然强大的灵魂力时刻锁定着丹洪,在毁灭气息出现的那一刻,蜃楼再次斩出一剑。
“不可!”
“竖子尔敢!”
杨清一声怒啸,身影陡然间出现在缚天阵中,剑皇圆满的气息一掌拍出,蜃楼剑气出现了刹那间的停滞,继而斩破阻碍,再次劈在了丹洪的身躯。
“噗嗤!”
鲜血再次如泉涌般从他的咽喉喷出,此刻的他,仿若一条死狗般被抛飞了出去,奄奄一息的躺在了碎石中,杀生之术又一次斩了他一成的生机。司空浩然本就虚弱的身体,加上他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丹洪的身上,杨清拍出的一掌,又岂是此刻的他可以阻挡的,虽然被斩破,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但依旧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噗嗤!”
一口逆血狂涌而出,身躯亦被狠狠的击飞,砸在了冰冷的战台上,滚烫的鲜血滴落在蜃楼剑身。
“嗡!”
司空浩然感觉一股浓郁的生机从蜃楼剑上传来,一掌拍向地面,身体腾空而起。
此刻他的双眸血红,青丝狂舞,阴戾的盯着杨清,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生死之极,阴阳轮转,轮回湮灭,方为杀生。”
一道怒吼自司空浩然的心魂深处响起,整个天地之间,充斥着一股浓郁至极的杀气,叶朝阳以及陈琪的身影尽皆停在半空,无法再近寸步。
天地阴阳紊乱,杀意纵横。
司空浩然朝着杨清一剑斩出,那划破天际的杀生一剑,刹那而至。
杨清目眦尽裂,亡魂皆冒。
此刻的他完全动弹不得,似乎天地之间,有一双无形的魔爪死死的掐住他的咽喉,一双冰冷的眼眸刺穿他的整个心魂。
“啊!”
生死存亡之际,杨清一声怒啸,往右移动了寸许,紧接着,一声远比丹洪还要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剑宗。
他的左肩齐根而断,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他的生机也在这一剑下被斩去三成。
蜃楼之怒,需要用生机和鲜血来平息。
就算你是剑皇圆满高手,在它的眼中也只不过是稍微强大一些的蚂蚱。
杨清的身躯被无情的震飞,鲜血洒满了一地,那墨黑的青丝中徒生银白,他的气息萎靡,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面容枯槁,此刻他,就像死了儿子一样凄楚。
要不是杨清出手干预,丹洪就算不死,也得被废,不过此刻的他,和死了又有何区别。
杀生之术连斩丹洪两成生机,损失近二十年寿命,境界跌落至大剑师圆满巅峰。
他的双目、双耳、鼻孔、唇齿、身躯,都在喷射出浓稠的鲜血,眼神浑浊、瞳孔无光,全身在不断的痉挛抽搐,他布满裂痕的手臂一点点的抬起,跌落,再抬起,再跌落,最后无比不甘的挣扎着...
他的手臂最终没有完全抬起,随着金色瞳孔的最终溃散,那仿佛用尽此生最后力气和意志抬起的手臂,重重的垂落。
生机的缺失,灵魂的受损,丹洪那不愿闭合的眼眸,气息归于沉寂。
叶朝阳、陈琪,以及文煜太上长老相继出现在缚天阵中,这一系列的变故,也只不过短短的发生在数息之间,让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挡。
叶朝阳立于大阵的中心,剑皇圆满气息锁定住发疯的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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