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四人不明所以，却也深深的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这小子体内有古怪！”孤魂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淡漠的魂音，野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姐姐，刚才他的样子好可怕，怎么回事？”梧桐此刻已经回到了清秋的身边，看司空浩然的眼神也完全变得不一样了，谨慎中多了一丝忌惮。
“？”伪天境的灵魂力时刻观察着司空浩然的一举一动，清秋眉头紧锁：“在释放杀机的同时，他的体内出现了一股浩瀚的灵魂波动，眼中的血红才逐渐退去。”
“只是让我很疑惑的是，他的心性不应该如此的脆弱，难道是因为上古杀域的原因？”
清秋话音轻吟，孤魂却听得清清楚楚，转眸缓缓说道：“这或许和他体内的邪刃蜃楼有关！”
“杀皇曾说过，邪刃蜃楼邪性凛然，即使尚未恢复，也不是现在的司空浩然所能掌控的，它的邪性会一点一点的侵蚀他的心智、玄脉，不过好在他体内...”
“他体内怎么了？”梧桐听得出神，就看见孤魂神色变幻，似有顾忌，微怒道：“快说啊，不然我踹死你！”
“你叫他夫君，可以亲自去问他，何必要从我这个外人的嘴中打探。”孤魂嘴角微扬，似有嘲弄。
清秋沉思少顷，嗪首微抬：“杀皇现在的灵魂境界是天境，难道他离开时在司空浩然的体内留下了灵魂封印或者是...灵魂秘术？”
她和梧桐跟了司空浩然许久，都未发现他和九幽给的信息有一条相吻合，就在她们快要放弃时，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他施展风踪云影身法，以此断定他的身上定是有着可以改变气息的灵魂秘术，杀皇的传人想要做到这一点不难。
孤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梧桐恨不得在他的侧腰扎出几个窟窿，这欠揍的样子和杀皇如出一辙，第六殿的人都一个德行。
没有理会梧桐的愠怒，孤魂直视着恢复正常的司空浩然，低沉道：“要么滚回剑宗，要么跟我回暗夜。”
司空浩然：“...”
“你是杀皇的传人不假，但没有通过万劫峰回，你就不算是暗夜的人，只要你踏入暗夜，即使没有通过洗礼，纵横、亦或者是其他势力来袭，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孤魂的话看似是在袒护，司空浩然却从中听出了赤裸裸的羞辱和讥讽。
“我会去见爷爷，但不是现在，”胸膛、后背的剑痕此刻已经淡化，但剑痕下的伤和痛，羞和辱却无法轻易抹去，司空浩然声色俱寒：“第六殿殿主之位我没有丝毫的兴趣，我也不需要你们任何的保护，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就算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也是我学艺不精！”
“如果我还活着，有一天会去暗夜...堂堂正正把今日的羞辱一一讨回来。”
他不能辱没爷爷的威名，同样也不能让他人肆意践踏。
回暗夜，确实如孤魂所说能够得到最大的庇护，横断大陆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得了他，或许这一生再无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快意恩仇，平平淡淡的度过此生。
但这样的人生不是他想要的，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还有承诺没有实现，怎可仰承他人鼻息而苟活，像一个偷生的蝼蚁。
清秋的眼眸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就连梧桐也褪去了嬉闹。
野鬼隐于黑暗，就算此地很安全，他也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
“呵呵！”孤魂负手向前，讥讽道：“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大放厥词，不自量力。如果你还能活着来到中域，我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记住，只有一次。”
司空浩然手心的枯木龙吟再次紧握，剑诀一引，一把长剑出现在了虚空，身影一晃，霎时消失在了朦胧的夜空。
梧桐有些许的失落，这个臭小子离开也不和她打一声招呼，竟然如此决绝，怒气盈胸：“孤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孤魂嘲讽道：“我已经很客气了，他要不是杀皇的传人，我会和他在这里浪费唇舌，早就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不过...这小子也不算太废。”
“我倒是听出来了，你这是在报复，没有想到暗夜王牌下第一杀手竟然也如此小心眼，”梧桐别有深意说道：“你是在担心...杀皇会把第六殿殿主之位传给司空浩然？”
孤魂瞳孔微微瑟缩，梧桐说得对也不对，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怀疑，不过却没有放在心上。
想要得到第六殿殿主之位何其之难，没有为暗夜做出过重大的贡献，没有晋升到王牌，没有通过其他六位殿主的审核，就算他是杀皇的传人，有杀皇撑腰，也是孤掌难鸣。
而他孤魂，只要再猎杀四位剑皇圆满至强者就可以晋升王牌，以他的威望、实力、号召力，下一任第六殿殿主之位非他莫属。
梧桐瞥了一眼姐姐，俏皮了眨了眨眼睛，随即看向孤魂道：“第八殿殿主之位一直空缺，风萧前辈无心其位，莫离、睺蒙、弃仲三人和你不相上下，但若论无耻，你当居首位，何不去争夺第八殿殿主之位呢。”
“你懂什么？”绕过梧桐，孤魂脸上的冷漠退去，含笑着看向清秋：“月色渐凉，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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