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凝元境巅峰的修行者会听不见敲门声?
一把将用被子蒙着头装睡的孙大运抓起,“你要再装死,我不介意真的打死你。”
孙大运蒙着被子嘟囔着,“蒙谁呢!你舍得?”
云落气笑了,“我这一拳可是连尉迟重华的脑袋都能捶爆的,你自己掂量一下。”
孙大运连忙将被子扯下,看着云落,言又止。
云落也在头坐下,神很是郑重,“真不想跟我走?
”
孙大运低着头想了想,“倒也不是。跟你在一起虽然说危险吧,但还有意思的。”
云落没有接话,等着孙大运自己决定。
“可是,我怕死啊。”孙大运很难为地说出了那个最根本的理由,等着云落的嘲讽。
被云落嘲讽一下没事,幸好那个温不这会儿还在睡着,否则被他知道了那才叫郁闷。
没想到云落不仅没有嘲讽,反而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也很怕死。”
孙大运一副见鬼了的表,“骗谁呢,见谁都敢怼,说你怕死,谁信?”
云落摇了摇头,“为什么不信,没有谁想去死,活着多好,不想死自然就是怕死。”
“怕死却又不怕死?”孙大运喃喃道。
“怕死是为了好好活着,但活着不是简单的活着而已。”看似拗口的话,云落相信孙大运是能够听懂的,“若只是为了生命的存在本而活,那没什么意思,对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而言,他们三十岁就死了,只是六十岁才埋。”
为什么是三十岁,就因为迈过了童年的无知,少年的血,青年的理想之后,在三十岁的年纪,自认为认清了世,看透了世道,便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为了所谓的理想和坚持,便抛头颅洒血?一命呜呼了,不也万事皆休?”孙大运依旧在质疑着,这摆明了不符合我辈野修的原则嘛。
云落笑了笑,先用手比划了一个小圆,“这是我刚才说的,是我们行事的根本出发点。”
接着再在这小圆外画一个大圆,“而这个,就是我们如何去实现。”
他点了点并不存在的大圆,看着孙大运,“我和你一样怕死,所以我们不能死,不能死就要提前想好许多应对之策,让自己不陷在必死之境。是层出不穷的保命底牌也好,是层层交织的布局谋划也罢,都是让我们不死的手段。”
“好好活着是本心,如何不死是手段,只有本心没有手段是傻,只有手段忘了本心是恶。”他站起来,伸出右手,“我们该出发了,还有很长的路。”
孙大运犹豫着,终于咬牙伸出右手,和云落的手搭在一起。
云落用力握了一下,笑着道:“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孙大运看着云落转将要离去的背影,问道:“为什么?”
云落转头笑看着他,“你不知道,那天你和温凉出现在落梅宗时,我心中有多么感动。”
等云落走后,孙大运一边收拾一边嘟囔着,“上了贼船再想下来就难了啊。”
云落走出房门,心中有句话没有说出口,“若是当手段用尽,依旧危难之时,还敢坚守本心吗?”
他的答案是,舍生取义。
杨清站在窗前,“看似胆小,实则有有义,看似猥琐盘算,实则能舍能离。有意思的年轻人。”
云落站在一旁,“杨叔你也很年轻啊。”
“别人跟我玩这一我多半会赏他一剑。”杨清扭头看着他,忽然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至于你嘛,我就笑纳了。”
云落也哈哈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杨叔,我这儿有两柄剑,你帮我看看?”
说完从方寸物中取出了一长一短两柄剑,长的刻有铭文“宵练”,短的刻有铭文“轻吕”。
杨清仔细一看,神色渐起变化,半晌后才长出一口气,他郑重看着云落,“这两把剑现在是属于你的?”
云落想了想,点点头。
杨清拿起那把“宵练”长剑,“暂时将这柄剑借给我,我上的宝物你随便挑,另外我还欠你一个大人。”
云落连忙摆摆手,“杨叔需要就拿去就是了,反正我也不认识,在我手上也是蒙尘吃灰,不如在杨叔手上大放异彩。”
杨清摇摇头,“我只能借,这是你的机缘,若是后面你剑道有成,这柄剑依旧是你的,随时取回。”
云落有些急了,“无论这柄剑有多么重要,杨叔为了我毅然出关,又不辞辛劳,守护我这么久,多次救我命,我也还没送过杨叔什么礼物,这柄剑就当我送给杨叔的谢礼了。”
杨清摸了摸云落的脑袋,不知不觉一年时间又蹿高了些,他笑了笑,“我先借用一下。不说了,我们走吧。”
他让云落把“轻吕”短剑收好,一起走出了房门。
门外孙大运和关飞鸿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见云落和杨清一起走出,二人连忙起,端正地站着。
杨清在外人面前依旧高冷,云落便与关飞鸿打了个招呼,温凉还在熟睡中,也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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