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第一次考验并不算难,只需自身心净无瑕,法力到了,境界自然也就提升上去了。清宁道天的诸多宗门之所以少有仙境修士的原因就在于此,心境不算问题,可是灵气稀薄,资源匮乏。
但是上官晨所在的蛮山宗,对仙境之下的弟子供应灵石是不限量的,无需烦恼法力不够,资源匮乏。而且上官晨百余年前便已经成为了众山小之境的修士,足见其不俗的天资。天资不凡,资源也够,所以上官晨之所以止步于众山小之境的原因只有一个,心有缺憾!
上官晨心中有缺憾,所以心境始终没有圆满,而且冬至也知道上官晨心中的缺憾是什么。
上官晨并不想成为高高在上的仙家,他只想做个凡人。娶亲生子,侍奉双亲,让父母享受天伦之乐。可能够入蛮山宗的资格,是自己父亲用生命换来了,他无法拒绝。
“醒来!”
“醒来!”
“醒来!”
上官晨的双目终于在冬至的三声醒来中恢复了些许神采,看着满怀关切的冬至,不由得苦笑道:
“让师弟见笑了,愚兄这二百余年的苦修也没能将心境修到家啊!”
冬至也是笑着摇了摇头道:
“师兄踏入了众山小之境便拥有一千二百载的寿数,如今不过二百载,还有千载的光景留给师兄,不必心急。”
上官晨听了冬至的话却忽然沉默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冬至也没有开口询问,就这样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上官晨才有些黯然的说道:
“师弟莫要安慰愚兄了。瞒天过海易,自欺欺人难啊!我入宗后修行极为刻苦,花了百年的时间终于修行到了灵境的最后一境。因为以灵晋仙必须要了结心中执念,本想着凭借这一点,宗内无论如何都会让我归家看望母亲,不管母亲是否尚在人间,也算是了却我心中的执念。可谁知我数次提出要出宗历练,都被乔治长老尽数找了借口回绝。”
上官晨说到这里时,眼眶之中已然泛出泪光,冬至看了心中也不好受,但却不知如何开口相劝,只能继续沉默。上官晨缓了缓,继续低沉说道:
“父母双亲都已经化作泥土,我坐拥一千二百载的寿数又有何用?父亲用命换来得入蛮山的资格,愚兄不得不踏上修行路。入宗之前,并不知晓蛮山弟子除去凝练道心的弟子皆不能出宗的规定。否则即便违背父亲的遗愿,也定要将母亲侍奉到百年以后。”
冬至张口刚要安慰,上官晨便摆了摆手继续道:
“愚兄尊了父亲的遗愿,可迟迟不能更近一步,没能凝练道心,铸就仙脉,成为仙境修士,愚兄有愧于父亲!更是两百年都未曾归家,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我离家时不过十余岁,是母亲的独子,真不知晓母亲如何度过没有我跟父亲的日子,每思至此,愚兄更是愧疚难当!”
上官晨说完之后,衣襟早已被泪水浸湿,神情无比落寞。
冬至在一旁想了很久,对着上官晨说了一句话:
“不胜寒之境已然是清宁道天的顶峰,取自高处不胜寒之意。若是要再向高处走,只有前往清净道天,据闻清净道天还有‘道境’修士,这样的修士已经有了问道的资格。道境也分三境,名曰:负阴、抱阳、万物生!”
上官晨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不再那么无神,只是他不知道冬至想要说些什么,对于道境修士的存在上官晨是知道的,蛮山宗内不少手札的主人便是负阴、抱阳之境的修士。只有万物生这个境界的修士只存在于不少先贤的推想之中,至今也没有这样境界的修士显现世间,如今的修士只是将这个境界作为传说罢了。
冬至看着有些疑惑的上官晨,继续解释道:
“负阴、抱阳这二境的修士蛮山也有,师弟就不再多提了,只跟师兄说一说这万物生之境的修士。这个境界的修士并非传说,师弟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个境界的修士一定存在。传闻这样境界的修士,言出法随,一念而万物生。”
上官晨听了冬至的话更是疑惑,问道:
“万物生?即便真有这样境界的修士,又能怎样?”
冬至笑了笑说道:
“别人若是成了万物生之境的修士的确不能怎样,可若是你成了万物生境界的修士,那就大有可为!”
上官晨眼中忽然绽放出了强烈的光彩,有些颤抖的说道:
“万物生境界的修士难不成可以活死人,生白骨不成?”
冬至点了点头道:
“先说说这世间万物有什么可以脱离阴阳之道?天地、日月、寒暑、男女?不外乎阴阳之道罢了!同理,生死也在阴阳之道。传闻清净道天抱阳之境的修士,甚至可以强行插手轮回路这等虚无之地,由此可见若是师兄能够成为万物生之境的修士,在轮回之中强行所搜与自己血脉神魂相亲之人,再为其重塑神魂,再铸肉身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冬至看着上官晨眼中的希冀,继续添了一把火:
“身在最高山,自然一览众山小。身处天上最高宫阙,自然高处不胜寒。然而万物生,却是一念而生万物。这个境界的人言出法随,说有光,那便有光。说有日月,那便有日月。说有昼夜,那便有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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