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那和尚有旧,这个理由不足以让我们袖手旁观。”冬至倔强的回应着。
徐甲已经有些恼火了,觉得刚才打了他一拳的少年,着实有些不知好歹。明明已经告诉他不要参与,还要纠缠不休。就在徐甲的已经安耐不住性子,想要再次出手的时候,始终不发一言的云儿忽然开口说道:
“‘天厌罪民’听说过吗?”
上官晨听到‘天厌罪民’这个词的时候瞳孔一缩,连忙向冬至传音道:
“冬至师弟,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走吧。”
“‘天厌罪民’是什么?”冬至没有理会上官晨的传音,而是冷静的问了问云儿。
“不敬苍天、逆天改命者,遭天厌!”云儿轻声解释着,天厌罪民这个词汇,除却身处清净道天金字塔顶的势力外,少有人知。
徐甲轻蔑的看着上官晨与冬至,心中有些鄙夷。蛮山宗不过是紫薇仙门的下宗,徐甲连紫薇仙门的少宗主都给宰了,还在乎一个下宗的普通弟子吗?虽然这个普通弟子可能并没有那么普通。
“不敬苍天、逆天改命如何判别?”冬至倔强的问着。
“不入轮回即为逆天改命,与幽冥有染即为不敬苍天。”云儿再次轻声的解释。
冬至沉默了,就在冬至沉默的时候,上官晨再次向冬至传音道:
“师弟,既然牵扯到天厌罪民了,你我二人真就不能插手了,不然别说咱俩,弄不好蛮山的道统都会被灭的一干二净。”
“这么严重吗?”冬至传音回应到。
“道统被灭掉都是轻的。”上官晨认真的说道。
上官晨传音过后,冬至又沉默了,虽然上官晨心中也有不忍,毕竟佛主道身还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只是不知道本尊身死后,会对道身有什么影响。
上官晨已经气息收敛,向冬至走去。徐甲与云儿却依旧没有放下防备,毕竟在万棺冢内灵气仙元无法调动,冬至的体魄又如此强悍,保不齐来个阴沟翻船。
就在上官晨的手,已经快摸到冬至的衣袖的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冬至的声音:
“既然这么严重,那就来个斩草除根,我不能看着佛主本尊就这样在我眼前被杀掉。”
还没等上官晨反应过来,冬至周身忽然涌起灵气,暴烈异常,仿若在与这一方天地争抢着什么。
仅仅不过弹指间的功夫,云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徐甲也仅仅刚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就被冬至手中的一盏青灯给彻底的吞噬。
“卧槽!卧槽!卧槽!这特么啥玩意?”上官晨彻底懵逼了,完全想不到冬至是如何在万棺冢内还能调动灵气的,甚至还能祭出仙器。
“先看看佛主本尊的状况。”冬至没有回应上官晨,而是连忙对着上官晨喊了一声,随即便席地而坐,开始调息。
上官晨就算傻子也明白了,刚才冬至肯定动用了对自己损耗极大的某种法门。也来不及细问,连忙冲向了佛主本尊的位置。
“一口气吊着,若是在外界能够调用天地灵气或许还有救。”上官晨叹了口气,忍不住的惋惜。
冬至看着不远处浑身都是血迹的佛主本尊,又回头看了看嘴角溢血、昏迷不醒的佛主道身,冬至在想,想要逆天改命不对吗?多少修士为了长生才走上仙途的?不入轮回吗?难道入不入轮回是这个和尚能够决定的吗?为什么帮助和尚逾越轮回的人他们不找,反而为难一个沦为棋子的和尚?
大约过了几息的时间,冬至强忍身体的伤痛,步履蹒跚的走向了佛主本尊,而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枚乌亮的丹药塞进了本尊的口中。
上官晨看到丹药眼睛一亮,又有些狐疑的看着冬至。上官晨是真的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师弟明明修炼不久,怎么好东西这么多?就说这枚丹药,在外界绝对价值不菲,可想到这个师弟竟然连仙器都有了,这样的一枚丹药也就显得有些正常了。
服过丹药不久后佛主本尊逐渐睁开了眼,当再次看到冬至与上官晨的时候也是一愣。佛主本尊有些愧疚的说道:
“对不起,让你们受牵连了。”
“客气的话,我不想听。”冬至淡然的回应到。
“那你想听什么?”佛主本尊饶有兴趣的问。
“比如‘天厌罪民’与你的关系?或者说你就是‘天厌罪民’?比如你等的人是谁?比如你的道身藏着什么秘密?”冬至犀利的问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佛曰:‘不可说!’”佛主笑着打了个哈哈。
冬至没有跟着笑,也没有一如往常的沉默,而是轻声对着佛主本尊说了一句话:
“你若不说,等我们师兄弟二人走出万棺冢,一定灭了你往生寺满门,鸡犬不留的那种。”
佛主瞳孔微缩,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少年,竟然升起了一种胆寒的感觉。
就连一旁的上官晨也是第一次听冬至说出这样戾气横生的话,不由得也有些微微愣神。
“‘天厌罪民’?哪里有什么天厌?不过是人厌罢了。”佛主语气略带嘲讽,不知道是针对别人,还是针对自己。
“不入轮回,与幽冥有染就是‘天厌罪民’,亘古至今皆是如此!”上官晨熟读蛮山宗内典藏,当然知道关于天厌罪民的一些记载,听了佛主的话后,连忙出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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