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道:“我是他徒弟,他不会怎样的。”
风白却知道紫烟并非狼王的徒弟,而是自己的师傅觅罗仙子,只怕狼王并不会轻易放过他。可她对此浑然不知,自己又无法唤醒她的记忆,实在是揪心不已,便不觉叹了一气。
“你叹气作甚?”紫烟道。
“我只是担心狼王知晓此事后会对你不利。”
紫烟却眼里放出光来道:“你真的担心我吗?”
风白一点头:“自然是担心的。”
紫烟心花怒放,绝美的脸庞大放异彩,眼眸流光,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她弯腰摘下附近的一朵小花,放在鼻下,自顾嗅了起来。
风白仍是想唤回她的记忆,便道:“你可记得你是如何坠崖失忆的?”
紫烟闻言想了起来,不想还好,这一想却头疼不已,几欲昏厥。他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又摇了摇头道:“我想不起,来我的头好痛。”
“以你的修为,怎会坠崖?即便坠崖,亦可安然无恙,你不觉得此事蹊跷?”风白继续道。
紫烟一听,觉得不无道理,便道:“师傅说我当时在追那只凤凰,一不小心便掉下山崖了,至于你说的这些,我也没有去想,改日我去问问师傅。”
风白甚是无奈,看来师傅真的没有了任何以前的记忆,她对自己所有的认知,便是她是天风的徒弟,是紫烟。
风白便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但他忽然想起了洛商,不知她此时怎样了,便想回去看个究竟,免得她被狼人劫持。
“紫烟姑娘,那你回去好好问个清楚吧,再想想有没有什么疑点,眼下我不能再呆在这里,我要去看看洛商姑娘怎么样了。”风白道。
紫烟一听,脸色一变:“你不要命了,你若回去,师傅定不会放过你。”
又道:“你为了这个臭妮子竟可以不顾性命,还说只是出于道义,你分明就是在乎她。”
风白不料他瞬时变脸,忙道:“你误会了,这真的只是一种道义。我跟随师傅千余载,她时常教导我为仙之道,锄强扶弱乃是根本,我此举绝无私心,请你务必相信。”
紫烟哪里会信?只道:“除非你对天发誓。”
风白无奈,只好伸手指天,发起誓来。
紫烟立时喜形于色,却道:“要是那臭妮子喜欢你呢?”
风白叫苦不迭,她为何要苦苦纠缠此事?即道:“她怎会喜欢我?她是蜂族大头领的女儿,而我只是一个无名小仙。”
紫烟道:“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风白无奈,想到紫烟即是师傅,便敞开心扉道:“我对紫烟姑娘之诚心,日月可鉴,除了紫烟姑娘,我不会与第二个女子有什么纠葛,否则,便让天雷轰我。”
这等于是风白又发了一次誓。
紫烟大喜过望,却仍道:“那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不许跟她有任何瓜葛,如若被我看到,我便将她捉回去,交给金蝉处置,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风白一怔:“你怎可如此?我已表明心迹,自是说到做到,洛商姑娘和蜂族此次遭遇变故,已是可怜,而你却落井下石,是何道理?”
紫烟秀眉一蹙,忽而急舒开来,又再一挑,罗袖一甩,冷哼道:“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如何,但你对这个蜂族女子的关心,却远远超出了正常的道义。我看你分明是对她有私心,否则那么多人被囚禁于蜂丘之下,却为何单单救她一个?你说。”
风白百口莫辩,我了一声,便语塞起来。想不到师傅迷失心智后竟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心里顿时又是焦急又是难过,呆在原地,就像一只木鸡。
紫烟却是气极,恨恨地一跺脚,拔起身形,往来路飘飞而去。只留下风白呆立当场,怔怔不已。
小片刻,风白想起蜥人和狼人此时或许仍在交战,又想到洛商的安危,便也展开身形往来路飞去。到达战场时,战事却已平息,桑羊正命人清点死伤人数。
只见一地狼藉,鲜血染红了土地,蜥人死伤大半,完好者无几。狼人亦有死伤,狼人撤走时,并未将战死的同胞带走,目测之下,伤亡比蜥族少很多。
风白未见洛商,便询问起来,桑羊只道洛商已被狼人劫持,风白当即急急往凤鸣山赶去。
凤鸣山远在西边数百里外,约莫一个多时辰,风白便赶到了那里。
凤鸣山上怪石林立,皆如如刀削斧劈,直立如笋。它们或粗或细,或高或矮,错乱相杂,密密匝匝,突兀阴森,令人望而生畏。
甫一靠近,便听得一声大鸟的清唳。风白一抬头,只见一只大鸟在半空中盘飞,可不正是师傅的坐骑火凤?火凤似也发现了风白,便低飞而来,风白腾身飞到凤凰背上,即驾着它从空中察看凤鸣山的情况。
从上往下看,石林又是另一番景象,只见根根石柱向上直指,犹如利剑。整座山山体庞大,利剑密密实实地倒插着,仿佛要刺穿天宇。风白不禁心里发毛,仿佛若是一个不小心掉落去,便非要万剑穿心不可,当真令人胆寒。
风白发现进出凤鸣山有数条通道,看来此山的洞府颇大,才可如此四通八达。当即落到地面,选了一条通道向里面略作探视。里面颇为安静,没有任何声响,风白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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