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柳长歌一边听,一边用魂力仔细探查冷千霜的伤势,眉心拧得越紧,嘴里轻轻念出几个字来:“这是,天劫剑诀留下的外伤,经脉之内,还残留有数目不小的天劫剑气。”
他说着,下意识看眼烈阳。
烈阳也不慌张,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春风玉露堂能通过伤势,看出这些信息来,一点也不奇怪。
他只是冲柳长歌点了点头:“柳大人慧目,朋友之伤,的确为天劫宗人所致。”
“嗯。”
柳长歌调整气息,坐在病榻边缘,伸出右手两指,冲烈阳投以问询的眼神,在得到烈阳的准许之后,才并着中指、食指,反搭在冷千霜的皓腕之上。
“天劫剑气虽多,不过有一道特殊的灵,将之牢牢压制。”柳长歌言语甚轻,刚刚是一个两人能听到的程度,“能如此压制天劫剑气之人,必定也是天劫宗高手——所以,这位姑娘,既被天劫宗人追杀,又被天劫宗高人所救?”
柳长风亦是一名实力不俗的修行者,在他眼里,烈阳的灵力波动颇低,只能算是天赋尚可的江湖侠客。
这个天赋等级,放在星尘大陆的江湖之中并不起眼。
真不知他是如何认识病榻上的这位姑娘。
话说,他就不怕得罪天劫宗,遭来杀身之祸?
柳长歌偷眼观察,觑得烈阳全心都在女子的安危上,顿时明白了大概。
难免心里戏谑而叹:江湖儿女情为何物,竟叫人生死相许?
搭脉诊治之后,柳长风对冷千霜伤势有了十足的判断,收手坐正,先冲门侧候着的医女点了点头,夸赞一句:“小青,你的判断很准确,一级不差。”
医女连忙行礼,脸上蹿上抹绯红:“都是柳大人教导有方……唔,谢谢柳大人。”
柳长歌的唇角恢复了习惯的弧度,哪怕是烈阳这样的直男审美,都觉得端坐的白衣男子有种非比寻常的“美丽”。
“老子没有断袖之癖啊……”烈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挪开视线,柳长歌的轮廓如同工笔勾勒,简直有冷千霜那般细致,皮肤也很白皙。
真不知天下,为何有如此漂亮的男人?
柳长歌哪里知道烈阳想什么,或者已经习惯别人的目光,淡然自若的低眉思忖一瞬,然后冲小青吩咐:“取一枚三级红丹,一壶三级青露……”
刚说一半,似乎有别的考虑,先看向烈阳问了一句:“姑娘的伤势颇重,诊金可能会很贵。”
烈阳哪里还管诊金,直接道:“用最好的药。”
既如此,那便没什么顾虑了。
柳长歌“嗯”的把头一点,继续对小青吩咐:“改取一枚五级红丹,一壶五级青露——我要给患者施针,你快准备好。”
“是。”小青欠身领命,脚步轻疾的往外走去了。
红丹、青露皆是春风玉露堂的招牌疗伤药,等级越高疗效越好,其价格自然越是昂贵。取药需要一定时间,柳长歌便信手捏出一个褐色针盒。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魂力,将整个奎木间封锁,令内外隔绝。
他有灵眼虚界,是名地玄域的修行者!
“……”
烈阳骤然凝眉,左手下意识一捏,剑鞘暗红的炎关剑已提在手里。他和柳长歌只有两步距离,柳长歌手里捏了一根三寸银针,局面很是微妙。
“呵……”柳长歌并没有为难烈阳的意思,这一手多半是为了试探,看见烈阳果然拥有虚界,嘴里戏谑叹声,“果然是你,炎关烈阳!”
烈阳呼吸微滞,满脑子问号:老子隐藏身份,怎么如此失败?随便见个人,都能认出老子来?
这一次倒还真不是烈阳的问题,而是天劫宗的变故,早已流传江湖。同样,天劫圣女为了炎关烈阳,出现在劫镇的事,也不是秘密。
柳长歌先是看破了冷千霜的身份,才通过对烈阳的观察,并最终确定。
“柳大人好眼力。”事已至此,再回避也没什么用,烈阳敢来玄星城,早就有所准备。他收起炎关剑,坐在墙边的椅子上。
慢条斯理的道:“春风玉露堂,什么时候这么爱打听病患的底细了?”
柳长歌整理一番长针,像是要出手,又像只是单纯的在准备针灸:“久闻炎关烈阳,是星尘大陆独一档的超级天才,小辈当中无敌的存在。抛开医者身份,在下亦是修行者,难免……想要挑战一番呢。”
这话说得没错,优秀的年轻一辈,绝大部分都有“挑战烈阳”的心思。倒不是狂妄自大,而是想和“同辈最强”,作一次最直接的比较!
“柳大人说笑了。”烈阳摇摇头,眼里光芒晃动,似有几分迷茫,“今日之烈阳,已非昔日之烈阳。”
“可是……”柳长歌再度凝眉,“你明明还有虚界,江湖传言你灵眼被废,并不属实!你的实力,还在!”
听这番话,倒也不是要和烈阳为敌,反而还有几分关切。
“虚界……”烈阳笑容苦涩,扬了扬左手,“我当日丹田被天狼箭射穿,灵眼炸碎——虚界循着经脉,到了左手心。我如今的实力,仅仅是残存的灵种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