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场生死搏斗是免不了了,桑鸣暗暗拉好架式,咬牙暗忖道:既然你们存心寻事,我也顾不了师父的嘱托了,杀一个够本,杀二个赚一个……挥起乾坤棍横扫一圈,又翻身一个童子拜观音劈向对面的哭无泪。
哭无泪来不及闪避砸了个正着,可怜左臂被活生生的撕了下来,“嗷”的一声差点昏过去。他大怒,推开身旁笑无声嚷道:“不管他了,我要他死。”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只钵。
笑无声一见惊道:“师父要活的。”
哭无泪只当没听见,一头探进钵内嚎啕大哭了起来。笑无声三人连忙跳出圈外捂耳蹲地,一动也不动。
桑鸣提着乾坤棍愣了一愣,怎么了,断了只手也犯不着这么大哭呀。他不知道这只钵的厉害。这钵名为“摄魂钵”,是当年八易神奉命下凡降服弥勒和尚所得,因哭无泪专练邪功,八易神便送给了他,而哭无泪一直偷偷地练,所以桑鸣并不识得。说来也邪,哭无泪的哭音如咒语般输进钵内,再从内折射出来专窜耳朵,一旦进入耳道,便四下往体内蔓延,占满七经八脉,片刻功夫,全身发麻直至毙命……
直到胸口发闷时,桑鸣才觉出不对劲,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试提了一口气,不由大惊失色自己呼之即来,退之即去的一团真气龟缩在丹田中不能移动半步。更甚者,无形的寒气围侵着全身,丝毫也提不起精神来……而变味的哭音仍然犹如一支支无形的利箭源源不断地穿进体内……桑鸣脑中一片模糊,心中暗叫“不好”,又几个摇晃……再也坚持不住了……恍惚之下犹如万道紫焰抽打着脑门、心口——终于双膝一软,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瘫倒在地。
哭无泪见桑鸣倒地,他才泄了气,走上前咬牙切齿意犹未尽,还欲折腾,笑无声喝住了他:“二弟,师父还等着问话,折腾死了怎么办。”
哭无泪不予理睬,提起脚朝桑鸣狠狠踢去,一边踢,一边叫骂:“先饶了你小命,等师父问好话,非活剐了你不可。”
“行了!”难无破看不下去,对哭无泪厉声指责,“你还有完没完,师父复仇大事容你耍个人脾气,你把他打死怎么向师父交代?”
哭无泪一怔,停住了脚,他没料到难无破会为这事训责自己这个二哥,也许自己是太过份了,悻悻地转过身朝花无色努了努嘴,要花无色来收拾残局,他能指派的也就是花无色。
花无色与哭无泪一个花一个邪倒也臭味相投,平时也较合得来。此时二哥吩咐,他虽懒惰成性,但为了不伤面子,硬着头皮去拉一动不动的桑鸣。
“不,不许动他!”
哪来的女人声音……
花无色伸出的手猛地弹了回去,寻声一望眼都直了,这是哪来的美人,想我花无色踏遍天地角落,从未发现如此漂亮可人的天生尤物——说话的正是芙蓉,桑鸣先前发的功在她体内打通了血脉,驱逐了伤毒,哭无泪大哭时芙蓉七窍正向外泄伤毒,所以未受损害,她睁开眼就看见花无色要拖昏迷的桑鸣,大惊之下本能的呼喊了一声。
被芙蓉美色迷倒的花无色深吸了几口气,将狂跳的心平静了下来,他移开身子,不顾三位师兄后面盯着,淫笑着一步一步朝那个令他窒息的美人走去。
刚醒转的芙蓉勉强撑起身子见花无色这副德性,气得满脸绯红,双唇哆嗦……这一切更勾起了花无色即将爆炸的欲望,瞪着双眼——猛地扑了上去。
……双肘一拢来,一个香喷喷软绵绵的肉体便偎在了花无色的怀里,他一阵晕眩——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瞧,懵了!这哪是天姿国色的美人,分明是一身汗臭的糟老头。
阴错阳差抱了个老头作美——花无色气急败坏,抡起巴掌劈昏坏了他好事的元坤法师。
元坤法师关键时刻推了芙蓉一把,替她受了这一难。可花无色并不罢休,狞笑着又要扑上来,恰在此时小不悔睁开了眼,一见情况危急,奋不顾身拖住花无色的腿狠狠咬了一口,把他咬得嗷嗷直叫还不松口。
花无色急了,手腿并用没头没脑扑打着小不悔,可她死死咬住,大有以死相拼的决心。
终于明白过来的芙蓉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狠命敲打发了疯的花无色,硬是从他残忍的脚下拖回满头满脸是血的小不悔。
几个师兄明白花四弟老毛病又犯了,这种事他们碰得也多,平时一般睁只眼闭只眼拉倒,可今天不行,是娘娘,与他们虽没厉害关系,但也犯不着与皇家结冤。笑无声是老大,自然他出头:“四弟,不能胡来,她是娘娘,碰不得。”
连遭两次挫折还没闻到一点腥的花无色反而兴致越高,吃不到的葡萄才是甜的,千年难遇馋人心田的葡萄就是杀了头也不会轻易放弃,对笑大哥的规劝睬也不睬,逼急了他就嚷道:“你们几个做哥的,看小弟舒服一下就眼红,一边等着去,完了事马上走。”
“不行!”难无破断然拒绝并厉声呵斥道,“四弟,不是为难你,她是天下娘娘,万万不能欺辱,你快罢手跟我们回横山复命。”
“哼,只要把我当兄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事就走,谁会知道。”花无色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又以企求的眼色投向哭无泪,希望得到支持。可哭无泪捂着断臂也摇了摇头,喃喃说道:“四弟,我看就算了,毕竟是天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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