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鸣没辙了,对呀!不管怎么说小女孩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当然带上她绝对不行的,可转身就这样溜走太没道义了。他忽然想了个折中的好办法:“你要找娘娘是好事,但眼下不行。看在救过我的份上我先授你法术,待日后修炼功成再来接你。”
小女孩破涕为笑,喜滋滋地又不怀好意要拜师。桑鸣连忙摆手,慌忙说道:“不可,重任在肩岂能为人师,只因欠你人情才授艺与你。”接着又问道:“闹到现在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告诉我。”
“我叫青姑,是舅老爷给我起的名,我自小父母双亡,就呆在他家,他可是大善人,而且又会武艺,四乡八邻都听他的话。”
到这份上,桑鸣只得妥协了。
桑鸣盘腿坐下,学着当初希人神收他为徒时的样子,先大讲仙家法德、伦理规律、帝王族制……因为法力无边、悟性无度,若是败坏道德则适得其反,所以学法先学德,桑鸣对此深有体会。而且再三强调不可泄露私传法术之机密,否则后患无穷。
“这……舅老爷也不能说吗?”
“只字都不能提。”
“那我一定不说。”
桑鸣点了点头,将青姑招至身边,一一口授于她,遇玄奥难解之处还不厌其烦反复讲解,直到青姑大悟为止……不到一个时辰讲解完毕,好在青姑天生聪颖,把常人三年也难以弄懂的法谱全记在心,这也许是天意,更是青姑的造化。
日已偏西,可青姑仍不肯走,她已完全被桑鸣折服。她以往是舅老爷又含又捧的娇娇女,从小宠坏了,她从未佩服过谁,包括舅老爷,可遇到貌不惊人的桑鸣及他的惊人之举后,心境变了,她好像发现了人生旅途上的一次机会,她从桑鸣鼓舞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她觉得沉睡了十五年的生命此时才真正醒来。
所以她在桑鸣的再三催促下是掩着脸头也不回地跑走的,她怕一回头就控制不住突然滋生的情感。
桑鸣虽涉世不深,但青姑所流露出女性特有的韵味及媚力犹如一闸洪水冲开了他隐在心底的情窦,勾起了他的天性——尽管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个梦,是个永远也不能圆的梦。此时的桑鸣闪过一丝杂念,做个平常人多好呀——平平淡淡不分天上天下不分贵与贱和平相处共享天伦之乐……
曙光刺破黑暗时,桑鸣还没有从“天伦之乐”的梦想中醒过来。
他好像是被人拍了两巴掌才醒的,一睁眼就发现观音菩萨站在面前,她脸色肃穆全无往日的温和。
桑鸣觉得观音菩萨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心里格登一下,彼此之间距离拉远了不少。
“桑鸣!你又犯下大错了。”
桑鸣不敢造次,低着头说道:“菩萨息怒,是我粗心大意失了职,丢了娘娘……”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涉世不深,我不怪你,但你不该又犯天规。”
桑鸣静静听着,蓦然间觉得观音菩萨陌生了。
“你也有上千年修为,但你怎能擅自将仙家法术传与凡间女童,这不乱了套,天下人都学会仙家法术上天入地移山填海——那岂不是分不清天上天下了?仅此一条按天规足以诛之。还有,你借女童鲜血解除阴气邪功,得不偿失呀。她的血虽救了你的命,但却破了你纯正的仙胎仙骨,你原先的修为已几乎化为乌有。”
桑鸣傻眼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认为合乎伦理的事情会带来这么恶劣的后果,他不敢抬头,怕触及观音菩萨严厉的目光,他心愧呀:“菩萨,此事不能怪青姑,不管怎么说她救了我的命。而且她一副侠义心肠,决非是忘义之辈,我已再三叮嘱,不会出什么漏子的。”
观音菩萨叹气道:“倒不是我守旧吝啬,只不过你肩负重任,路途险恶,一旦出了差错,毁的并不是你一个人。”
桑鸣听观音菩萨口气缓和了,心中稍宽,自然唯唯诺诺。
观音菩萨又道:“错已铸成,无法反悔。但总得找个补救的措施——为了你,也是为了娘娘及天下,有个惩罚你必须受。”
“惩罚……?”
桑鸣愣了一下,但满口应承:“菩萨直说吧,只要有赎罪机会,我桑鸣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不要你上刀山,也不要你下火海,只要你安安静静,勿骄勿燥研习法术。”
观音菩萨见桑鸣不解,径自说道:“现天下水荒已逾一年,百姓生计均成问题,人间气数日渐衰落,这一切都源于水。此次娘娘去龙池山求雨是条捷径,但世上好事多磨,此行不会一帆风顺不说,而且因涉及各自利益,错综复杂,其性质不单是求雨,还关系到正邪之争——关系到天、地今后的命运。桑鸣,经过的磨难只是根导火线,厉害的还在后面,但凭你如今这副样子根本无法应敌。”观音菩萨从袖内掏出一本书递给他,“此书乃天宫的白皮天书,会集天地阴阳大法、包罗万象、无可匹敌,但此书内容深奥,短时间无法彻悟,我已与地狱神通过气,让他把三十六层地狱借你三千年,你只要潜心修炼,将来途中所向无敌。”
“三千年……”桑鸣倒吸一口冷气。
“别慌,三十六层地狱与阴阳两界隔绝,阳间一日,三十六层地狱便是一百年。你在地狱下修炼三千年阳间只不过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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