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罗洞主哑然一笑:“我记得你到所罗洞已有百年了?凡经所罗洞阴风侵袭一百年以上者昔日纵有再大的修为也是妄然,除非放你出西天褪尽阴风,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住口!”桑鸣气得嚎叫了起来,他脑子里一片模糊,冥冥之中只对“一百年”三字特别敏感。天啊!已经一百年了,娘娘她们可怎么样了——人面兽心的八易神你为什么使诈?骗我一片诚心又误我的大事……
桑鸣眼前一片漆黑,差点背过气。就在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际。他猛地记起在三十六层地狱被黑老儿用云丝帽收去一半功力。
这会儿桑鸣尽管心里发虚,可他别无选择。
“云丝帽……”朝着东方鼓足全身力气一连喊了三声,顿时不得了……
刹那间,西天阴风呼啸,山摇地动……桑鸣在“囚妖瓮”内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没等他回过神来,忽头上被敲了一下。
桑鸣扶手一摸,顿时大喜,那顶“云丝帽”果然稳当当地趴在自己头上。
“嗡”的一声巨响,坚韧的“囚妖瓮”似只破瓦罐哗啦一声全散了。而展在呆如木鸡般的所罗洞主面前是犹如巨神般的桑鸣。
所罗洞主哪见过这架势,吓得面如土色,撒开蛇身跑了两里路才颤抖着停了下来。他瞅着桑鸣哆嗦地喝着:“你……你好大胆子,敢自破禁锢,犯了天规,你担当得起吗?”
到这地步了,所罗洞主仍没忘记自己是洞主,把桑鸣依旧看作是他掌下受禁的万分之一,更加激怒了盛怒之下的桑鸣,他举起乾坤棍就要打。所罗洞主见势哪敢再招架,惊叫一声顾自夹着尾巴化为一条小蛇钻洞而跑。
桑鸣怒火难遏哪里甘心,他提着乾坤棍左冲右撞、上下齐扫欲寻出一条出路。却不料棍到之处破了其它妖魔邪鬼的禁锢之物——一时间,所罗洞中大小妖魔一个一个纷纷跑了出来,肆无忌惮地鬼哭狼嚎着,没多大会儿,打开了所罗洞门,万名妖魔邪鬼随着桑鸣一起冲出了所罗洞……
阎罗君闻悉吓得魂不附体,从没遇到过囚了百年的妖魔还能自破禁锢。更让他着急的是,所罗洞内齐聚了天下邪鬼厉魔,一旦惊醒他们凭阎罗君是绝对挡不了的,如果跑回天下,那……那他阎罗君只好自缚双手上天受罚……
阎罗君倒吸了一口冷气,狠狠地瞪了一眼还是小蛇形的所罗洞主厉声喝道:“还不快带路。”
没走多远,便听到喧闹声震天。阎罗君心里一沉,知大事不好,定是所罗洞已破,暗自叫苦道:完了,万年功业怕要毁于今朝。
正想着,从山上奔腾而下黑压压的一片瞬间卷至眼前,冲在最前面正是怒发冲冠的桑鸣。
阎罗君大怒,指着众妖厉声呵斥:“孽妖,竟敢无视天规,乱我西天,想造反啦。”
桑鸣不认识阎罗君,但一眼就瞧见所罗洞主,见了就来气,冲到他面前厉声喝道:“好你个蛇妖,竟敢躲在这儿,讨打。”举起乾坤棍就砸,吓得所罗洞主连忙躲到阎罗君身后:“就……就是他,他乱了我的所罗洞……”
这时,素来冷静的阎罗君也乱了章法,他拦住了桑鸣:“好呀,你好大的胆子……”
可没等他说出第二句话,西天鬼门关的鬼卒赶来了:“阎罗君,厉鬼妖魔都跑光了,挡也挡不住,怎么办。”
阎罗君差点瘫倒,又近似疯狂地指着桑鸣歇斯底里地尖叫:“好小子,这次的帐全记在你头上,上天请罪你去。”说罢,舞起衣袖做起了法。
顿时,整个西天阴风呼啸,凭空跳出无数鬼卒将桑鸣团团围了起来。这些奇形怪异的鬼卒跳的、滚的、飞的——没一会儿,桑鸣就感到头重脚轻,站立不稳。
好在他定性好,类似的教训经历过,硬撑着回了神。等他明白这是阎罗君的迷幻法,勃然大怒,下手更不手软,举起乾坤棍一阵左扫右捣,片刻间将黑压压的一片鬼卒打得全没了踪影。
西天本是清贫之地,阎罗君见这阵势再也拿不出降桑鸣的法宝,迫于无奈只得拱手求和:“小仙住手,有话好说。不知小仙是何方神圣,怎么错投到我西天来了?”
这时,形势已颠倒了过来,再不是桑鸣受阎罗君控制,而是阎罗君怕桑鸣了。
好在桑鸣对西天并没记恨,况且这么一番折腾他自知也有不妥之处,缓了口气问道:“你可是那蛇妖的头?”
阎罗君点点头:“我是西天主人阎罗君,人面蛇身是所罗洞主,得罪小仙之处还望海涵。”
正说着,一鬼卒走了过来凑到阎罗君耳边嘀咕了一阵。阎罗君听罢苦笑道:“小仙,刚才西天吏查过,在册的好像没有你小仙的纪录,怎么你……”
桑鸣呸地一声打断阎罗君的话头:“事到如今明说也无妨,我是受观音菩萨之命保天下娘娘求雨的。可横山八易神与我师父有过节,这八易找不到我师父,就三番五次找我出气,阻碍了求雨大业不说,百年前又诓我上横山设计加害于我,莫名其妙把我搞到这儿闹出这样的事儿。”
明白了原委,阎罗君的头“嗡”一声炸开了,他本是侠义之辈,对桑鸣的鲁莽虽痛心但将心比心还是敬佩怜惜有加。尤其让他恼火的是受了八易神的骗,自己堂堂西天阎罗君竟不明不白成了他们怨怨相报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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