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胡柄章说话,便欲回身,沈仪龙不敢看李群山。仿佛没有看到李群山一般。
那吴柄章竟然不唤沈仪龙起来,道:“大侠当我这儿是想来便来,想去便去么?”说话间,数十卫士,一齐转过身,将路堵住。人人面作悍勇气,欲将李群山拿下。
李群山顿了顿,笑道:“若吾猜之不错,大人定是想用江湖人物制江湖人物罢,想用我正道门派去攻那魔教,又怕我等正道门人不听话,方才欲与吾一下马威,不知李某所言如何?”吴柄章神色稍变,道:“李大侠不但剑法超群,心思亦是不笨。”李群山心道:“难道你还能有别的套路不成。”
随后又道:“大侠还是坐下来与本官详说的好,此事与我两方皆有实利,何乐不为?”李群山转身坐下,那沈仪龙还未能起身。
吴柄章对沈仪道:“这位什么帮主,请起吧!”学沈仪龙方才起身,屁股稍沾座椅,不敢直视吴柄章。
吴柄章对沈仪龙道:“沈帮主,我便明说了罢,以后你排帮若想要在长江航运,须持有朝堂所发之航引。你先前想必也从地方官员身上听到风声,也不必我细说了罢?”吴柄章说话慢条斯理,说话间还挟了一筷子菜,尝了一口,并不有请李群山或是沈仪龙动筷子的打算。
沈仪龙大急道:“大人,可是每船百两,对我排帮太重了罢?”说话间似是死了娘一般,神态焦急。
吴柄章道:“排帮每年获银可上百万,你若是认为轻了,那每船每引便是一百二十两罢。”
沈仪龙大急,从椅子上起身又住地上跪下,道:”大人,排帮大小万口人,亦要养活自己,实在受不起这船引之策啊。”说完长哭不止。
吴柄章冷声道:“那便一百五十两罢,就如此了,你若不依,换一个人做排帮帮主亦是可以的。”
沈仪龙默不作声。过得一会儿,硬声道:“沈某受下了。”这时他已然将脸埋在地板上,声音中带着咽哽。
吴柄章道:“你且下去罢。”从到到尾,没有看一眼的打算。
沈仪龙悄然而下,众卫士脸上皆露出轻慢之色。
李群山叹道:“无有此力,却想保此厚利,实不智也,实不知天下之重利,皆有其因,皆有其德,此无德辈,何能得此厚利耳。”
吴柄章道:“李大侠,我也对你明说了罢,你们正道,虽未曾作奸犯科,但侠以武犯禁,终不为圣上所喜,圣上在我到之前与我言,若听之驱策,且安分守已,可保平安。”
李群山道:“习武强身,练身强心,人之所欲,大人且说一说要我做什么?,以报大人救命之恩,其他的官腔,都是废话。”
吴柄章道:“本官将要剿灭那尼魔教,只是军中诸将,终归对于江湖之事不甚熟悉,江湖事须江湖管,本官早已联系了诸大派,这两湖之地,武当派、言氏家族、都已派出弟子前来相助,巴山剑派素有正名,怎可缺席。”
李群山道:“大人一声吩咐,吾定当告知于师父,门派中有师父做主,吾不能越俎代庖。”
吴柄章道:“向断石一向避开本官,此次向掌门出诊于外,只怕正是为了避开本官罢。”
李群山大奇道:“大人何出此言?”李群山倒是真的没听说向断石和这吴柄章间有什么过节。以致于师父要下山,避开吴柄章。
吴柄章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本官与向掌门是旧识,他不想见到本官,是怕见了本官没有面子罢,你且回去告知于向断石,要他带门下弟子任本官驱策,也告诉他一句老话,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当年他便错了,本官走的,才是正道。”
李群山亦是不语,听此话,向断石与这吴柄章似是有什么过节,他也不便去打听,当下便起身而去,这一顿饭,真是没有意思。
第二天,李群山去寻胡小姐,吴柄章见到听闻胡小姐之事,感胡小姐之节烈,要收下胡小姐做义女,胡小姐却是不愿,道:“愿至巴山派,想学得武艺,与父亲报仇。”胡小姐第二天早上便来寻李群山,要与李群山一起去巴山剑派。
李群山本也想要胡小姐做吴柄章之义女,则一生平安,然而又看出胡小姐并非愿意寄人篱下,有自强之意,当下一口答应,胡小姐坐于马上,由李群山牵马,两人向巴山派而去,此时李群山旧伤并未完全复原,只是李群山不原再会那吴柄章,只想早归于巴山派,对于后面的官衙,是一刻也不想呆。
李群山走时,找到丫鬟,向她们寻自己的青白布袍,不想这些丫鬟早将他的衣物扔了,李群山身上只有吴府的锦衣,虽然穿着极有气场,但是李群山却不想穿,自己出门寻了一处衣铺子,买了身布袍,原来的那一身,还是解雨给自己做的,却是让几个丫鬟扔掉了。李群山将那身锦衣扔到自己睡的房中,带上胡小姐,一人骑马,一人牵马,两人便向巴山派而去了。
正是:“青衣布袍任逍遥、笑看红尘劳心事。”
两人一路走去,李群山走出了吴柄章的府门,他本是外散内庄的人,不住与胡小姐说自己听到的笑话,反正就两个人,没有人说话也不舒服。胡小姐一开始心痛父亲,后来听李群山的玩笑多了,脸上的欢笑的神色也多了起来,不知觉间,两人之间气氛极是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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