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两湖行辕之中,吴柄章看了一眼跪了下首的曾猛,道:“你且下去罢。”
曾猛应声而下。
吴柄章叹道:“本官实在是轻视这些妖人了。”
区寒白从后转出道:“大人,如今只有一个法子,上表请罪,越早越好。纵然一时失势,日后亦有回转之时。”
吴柄章道:“本官正要此意。”
当下区寒白伏身下笔。
吴柄章则转身到了后面,正是吴柄章之妻。
吴夫人坐于桌边,桌上还有一未完工的刺绣。
看到吴柄章进来,吴夫上起身道:“老爷来了。”
吴柄章神色黯然,道:“夫人,你且坐下听吾说,今日有极为重要的事让你知道。”
吴柄章道:“这些年,我一心想安定好这大周朝许多事,先是帝位之争、后是北方边事、再又文武都督之争,再又有越王谋乱、后来又有太子之争,到现在我已然记不得自己上一个安稳觉是在什么时候睡下的。”
吴夫人已然眼角有泪。
吴柄章道:“现下,过得几天,说不定就有近卫来拿人了,那时你一定要去找向断石,他这个人我知道,纵然与我有千般不和,但是我知她对你如何,只有他,才可以保得下你。”
吴夫人神色坚决道:“若你有难,我决不独活。”
吴柄章道:“不光是为你,更不是为我,若是找到向断石,李群山,这两人不但可保你,更可以将魔教妖人在两湖的乱谋打乱,到时,两湖百万黎民都要受益。只要两湖不乱,两湖土司不乱,不知可以让多少人不受战火。”
吴柄章又道:“还记得吾年青时与你说的么?要让天下人人人有饭可食,有衣可穿。现在,还能为两湖百万人众做这么一件事,死也心安。”
吴夫人流着泪,只将头重重点了下去。
吴柄章心中却是一阵冷笑,觉得自己表演的差不多了,转身便出去,却是去安排几个妾室了,相信这样一定能让向断石出来搞掉那些难缠的尼摩教长老。
巴山派上,解雨正在忙着做饭,做为一个剑派的女弟子,解雨做饭的时间也许更多,罗白支拿了一个碗,坐在桌子上,用筷子子敲打着碗,大声道:“我等得肚皮都穿啦,师妹,你快一点嘛。”
梁芳怒道:“要吃自已去做,只会吃不用做,碗都不洗。”
罗白支道:“我可是知道大师兄的消息哦,上个月我一个朋友在恩施看到了大师兄,告诉师妹一个好消息,胡师妹还梳着姑娘的头发,看样子大师兄还没有和胡妹成亲哦,我听胡师妹说过,非报得大仇,不得成婚,真佩服李师兄,当年这几年的和尚,要知道不见可欲,我心不乱,而我们的师兄弟是欲在眼前,心还不乱哟!”
解雨神色一顿,道:“胡师妹是个好姑娘,她一定会照顾好大师兄的。”
梁芳道:“她是个好姑娘,你是个傻姑娘,别说这些了,李群山也是个没有良心的小人。”
这时解雨将汤端了上来,罗白支大叫一声,使出气功,将那本是极热的汤变得温了,然后抓起来便往自己嘴中倒。他的气功早已可以不用换气就喝下这一碗汤水了,也算是学有所成了。
梁芳道:“解雨,你以后少做这些事情,不要让他惯了”
罗白支一口喝完,连着骨头和肉都吞了下去,一个倒飞,道:“胡师兄让我下山看一看吴柄章那里怎么样了,我先去了,解师妹,大师兄现在在恩施罢,反正大师兄和胡师妹还没有成亲,他们绝对没洞房,我保证,我就知道这么多啦……”
声音传来,罗白支已然飞下山去了。
罗白支施展轻功,不到两天,便到了吴柄章的行辕。罗白支进了营帐,却发现这里一片凄凉。
只是此时外面驻扎武林人物的营帐却没有几个人了,守卫的兵士也是有气无力。罗白到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言家和武当的人,一早便走了。军中也起了流言,说是吴柄章官运不再,只怕不久便要来人拿下吴柄章了。
罗白支想道:“正要看一看吴老官儿的下场,这老小子,对我们巴山派大大不敬,正要看一看他的下场。
当下便在军营打了间客栈附近住了下来,每天都跑到军营前去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