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衙门口,一众流民围在那三重进门的府衙门口,数十个流民,寻来一圆木,两边分站了数十流民,齐声道:“打开衙门啊,大家吃好啊。”后面的流民皆面露喜色,大声道:“正是如此,大家并肩上啊。”众流民身后,还有一大群妇孺孩童,立于身后,大叫助威,这些人原来都是本份良民,只是饥饿所逼,不得已亦变作了野兽。
只见那大门紧闭,无人应声,突然见那衙门口突然大开,几十个公人一哄而出,众流民有心杀官,无心应战,都想着让别人去拼命,自已拾便宜,几个当头的都退了开去,那里想到那些公人们一出门,便一哄而散了,原来这些公人刚刚经历过府城的大战,上次血流成河,都有老婆孩子,自然不想为了每月那点儿口粮而送命,危难时机,自然以保命为第一要务。
等到众流民想冲进府衙中时,那门又关上了,原来门口的仆役见机的好,连忙将门关上,不让流民进入。
此时水明苫立于堂前,冷声向那幕僚,即是在城门口接自己的那老头问道:“你说大人在城南春风楼,那么现下衙中有多少人手,有多少健妇?”
那幕僚苦声道:“夫人,快快逃命去罢,大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刚才逃回的兵士说,至少有上万流民,今日涌入了城中,这门外面,至少得有数千流民,我们肯定挡不住。”这时衙中正有不少仆妇,公人,争抢衙中财物,有的人往门口涌去,一个兵士将一个丫鬟按到了地上,正在猛撕衣物,一时间惶惶不可终日。
周围还有几个健仆,眼中带着不好的神色,看着水明苫身上的衣饰珠宝,想必是想抢的,水明苫对于这种神色已然是非常熟悉了,水明苫走到那个正在qiáng • bào 女子的公人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脖子,提了起来,一耳光打在那公人的脸上,厉声道:“你还是不是人,你现在qiáng • bào 的,就是你的姐妹”那女子趴在地上小声哭泣,那公人也让水明苫一掌打蒙了过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满院乱奔之人皆停下下来,无人说话,水明苫道:“如今,乱民攻入城中,你们想的不是合力逃生,却是要自相残杀同,齐鲁之地,圣人之所出,怎么生出你们这的牲畜。”
一时间,许多奔逃的兵士都停下脚步,水明苫此语却是直击众人之心,山东之地,南北往来,此间之人最为自豪之事,便是圣人出此间,教化出此地,是故以文明礼仪自诩,这一席话,却是让混乱不已的人群停住了。
水明苫问那师爷:“我们还有多少人可以上阵,你等若是不愿上阵杀敌,吾一妇人愿意提剑上阵。”此时她将一长剑提了起来,这些日子,形势逼近她将剑拿起来,武传玉在她身边之时,两人无事之时,也时时将剑法详细解说。
人群一阵子混乱,不时几个公人衙役便站了出来,立时又有许多人跟了上来,人群总是有从众之性,不多时,四五十人汉子便站了出来,就连那个先前qiáng • bào 女子的公人也站了了队伍之中,不是拿着铁链,便是手执棍棒。
水明苫突然从怀中取出长剑,道:“我与你们同守此间,不让乱民进入,你们若还是男人,就拿出力气来。”此言一出,便是几个女子,也欲拿起棍棒,跟上去。
“轰”的一声,大门被乱民打了开,一群流民脸上兴奋不已,终于打开了这大门,他们当即扔下破门大木,向里面涌进来,想的便是大发一比,寻粮寻钱,不料看门的公人不是一哄而散,却等在二进院子中间。
水明苫高声道:“将他们打出去。”几十个公人有的持水火棍,有的持刀,高喊一声,朝这些流民扑将过来,刚进门的乱民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不及回神,气势上大大落了下风,院中的仆妇也齐齐呐喊助威,一时间倒非常有果决之气。声声呐喊间,流民们被打得鼻青脸肿,盖因数顿没吃,实在没有力气,又加之公人们气势如鸿,这些乱民不是对手,又朝后涌挤着退了开去,不多时退到了门外,水明苫大声道:“关门。”那大门“吱”的一声,又沉重的关上了。
众乱民被打了原形,士气不振,当下便有人转头便走了,这些乱民本就不是正规军,士气振时,当然勇不可当,只是此时受了一点儿挫折,便又转头便跑了。
衙门里,众公人士气大振,都是脸上露出了喜色,外面的人一哄而散了,众人都有了活路,如何不高兴,众人看着水明苫的眼光中,都有敬佩之色。在屋顶看着众流民的师爷高声叫道:“好啦好啦,那些流民散去啦,衙门口没有多少人啦。”底下众人都发出了高兴的呼声,一些在一边战战兢兢人妇人也脸上露出了笑容,一些小孩子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
水明苫也脸上笑了出来,暂时的问题是解决了。
正当此时,房顶上的师爷“哎哟”叫了一声,从房上掉了下来,跌在地上,头朝下,只听得“卟”一声,豆花都出来了,一些妇人惊叫起来。
一人狂笑声中,飞身而来,形如同雕,落在房顶上,正是色公子,他刚才将那师爷双脚抓住,往地上一柱,顿时人脑开花,色公子落在房顶上,拍手叫道:“豆腐脑,嘎吱脆。”
色公子飞身到了大门处,此时色公子得了李群山之内力,武功之强,无人可挡,色公子一手抓一门板,双手一提,两块巨大的门板就让他提了起来,色公子狂笑声中,朝人群一扔,顿时砸死数人,刚才士气还高的公人们呐喊几下,便转身逃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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