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的前锋瞬时和流贼的前锋撞击在一起,在罗五车的眼中,便看到对面流贼的中军大旗一倒,然后一面“李”字旗在上万人的目光中,绝尘而去,周围发出了无数惊异之声,各人的表情各异,都绝没有想到这一幕。
平常舍弃一般的流贼、炮灰也就罢了,甚至有一定情况下舍弃甲兵,但是绝对没有舍弃披甲精兵的道理,因为这是流贼的核心,没有他们,流贼就再也聚不起来,再也不能打硬仗。
两声号声传扬,是催骑兵出击,在罗五车的眼光中,便看到大队的骑后向对面追过去,左右翼同时发力,对面的侧后同时崩溃,人流向后卷起来,前面的人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呆在原地,后面的人已然向逃了,旗子在人流中放倒在地,所有人流贼舍下自己的红色头巾,方向各不相同,但是除了前面的一部呆在前面的精兵,后面的人无疑是逃了。
这时呆在武传玉身边的张冲低声道:“主子,方大人的计策真的见效了。”武传玉叹道:“我听方元化大人说起过,没有想到方大人早有这般的安排,只是那李顺作恶多端,不将其杀了,吾如何对这一方百姓和死于战火中的人交待,现下李顺却降了方大人,方大人来信要我们好好对李顺,来一个金千市骨。”张冲低着头,不多说,武传玉道:“你且放心,我不会轻易放过这作恶多端的李顺的。”
漫山遍野,都是向后奔逃的流贼溃兵。
胡权在上百骑家丁的护卫下向后奔逃,他的旗子早已扔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只有他和他的亲卫们有马,当然逃得快一些。
大队的溃兵正向黄沙岭的方向而去,胡权向后面望过去,官兵正在猛追,溃兵们也挤向了黄沙岭的方向,李顺早已带上他的本部人马奔向了历城,胡权不用猜就知道,现在李顺要趁消息还没传到,带着他本部的上千人马,突然冲进历城,将小明王拿住,甚至砍下人头,献给官兵,立下绝世大功。
一边的家丁叫道:“大爷,我们现下往哪里去?”胡权道:“前面可是黄沙岭?”家丁道:“正是,现在溃乱的兵马正在往那边儿逃,我们有马,可以先一步过去。”胡权迎天而哭,大叫道:“天欲亡我精兵,这黄沙岭,一定有官兵的精兵早到一步,埋伏于此间,正待伏击我方的溃兵,等到我方的精兵突围到了黄沙岭之后,他们一起发动,将我部的精兵全部歼灭。”家丁们听闻此言,个个面作惊色,不知所从。
胡权环顾左右,向左右叫道:“你们,跟我冲回历城,斩杀了小明王和李顺,凭我有军中的威望,想必也是不难的。”左右都是胡权的亲信,听闻此言,也没有一人指责胡权要背主。
胡权叫道:“你们现下便开始收拢溃兵,尽可能聚集更多的兵马,最好能集中精兵,听到了没有,还有,将我的旗子在官兵看不到的地方立起来,收拢溃兵,马上,听到了没有?”胡权手下的亲兵家丁都是精兵中的精兵,听闻此言自然知道胡权的意思,当下便有人将胡权的旗子扬起来,大多数的溃兵不管不顾的向黄沙岭的方向逃了过去,但是也有少部分的人开始向胡权的身边聚集过来。
胡权道:“走,趁官兵没有追过来之前,我们绕路回历城。”数百人马跟着胡权奔逃而去,后面是一望无际的溃兵,这些溃兵都是流贼中的精锐,如今也如丧家之犬一般,向黄沙岭的方向而去,因为那一条路,是向历城最近的路。
罗五车和华世威一伙人聚集好在一起,他们这些工头现下便在后面追赶,原来凶悍敢战的流民披甲精兵,现下四散而逃,有的则跪在地上,将兵器托起来求饶命。
华世威叫道:“这么容易就打败他们了,真是奇了,不是说他们战力很强么?怎么一冲就散了?”罗五车笑道:“是他们的主将,临阵之时逃了,古时肥水之战时,也是这般的情况,后面吼一嗓子,全军溃乱,不过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胡权也会有这种时候。”这时后面的一个军旗过来,华世威认得是方应龙,方应龙带着一群人大叫道:“把流贼的溃兵赶向黄沙岭,把流贼赶向黄沙岭?”
方应龙身后的兵士们将跪在地上的流贼的都绑起来,看到方应龙走过来,华世威小心的低下头,因为方应龙平常杀气重,所以华世威都是小心翼翼,方应龙走到这一队工头前面,看到一队人站着,大骂道:“还要爷请你们么?马上追溃兵,向黄沙岭的方向追,地上的盔甲装备自己拾起来穿上,只要不戴那劳什么头巾,没有人会把你们当贼。”罗五车听罢,当即从地上拾起头盔,住头上一套,又熟悉的将一套双层披甲往身上穿,罗五车长时间在流贼效力,这披甲标兵的装备运用他最是熟悉,当然用得快,方应龙一见,大喜道:“这小子有出息。”罗五车后面的人也开始将地上的盔甲都拾起来穿上。
罗五车穿了盔甲之后,又拾了一手 弩一盾,寻了一长柄刀,要不是头上没有红色的头巾,便要让人认成一个流贼,罗五车向后面的人叫道:“跟我前进,所有人不要分开。”方应龙道:“好,好,你们马上跟着我,向前追击。”一群人跟着方应龙,向前小步前进。
罗五车便看到漫山的流贼,一路上不停的有落单的流贼被绑住,有的想要反抗,人多打人少,当然是被砍下的首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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