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允诺,告辞离开。
一名娇俏女子在官员离去后方敢现身,袅袅娜娜立在儒生一旁,一同赏月。
夏夜衫薄。
女子道:“方才那位,好大的官威。”
儒士道:“西京王朝的礼部侍郎,尼山学宫的君子身份,都专克你的身份,当然对你来说威势过大。”
女子莞然一笑,风情万种,“君子就很稀罕吗?老爷也是君子,可没这么大架子呢。”
儒士并无反应。
女子观察许久,突然将形貌一换,变成另一位女子,也好看,但形貌身材都比方才差了些许,鬓间插一朵黄花。
儒士肃然皱眉,喝道:“找死!”
这名女子全身上下突然连肌肤带衣衫,寸寸开裂,有铜铁声,连下跪都不敢,哀声求饶。
女子是一名古镜成精魅,生性善妒且魅人,常常混迹各豪宅中,见后宅有貌美女子就各种想方设法搅闹,或生毒计毁人相貌,或魅惑家主使后宅不宁。
偏生根脚特殊,许多富宅高薪聘请各宗门修士来捕都无计可施,被韩姓儒士出面降服,收在身边。
儒生看着女子变为原貌,眼神恍惚,还是道:“再有下次,形神俱灭。”
精魅跪地,瑟瑟发抖。
翌日,清晨。
李明蔼一夜难眠,梦中只觉地动山摇,纷嚷不休,似乎还看见陈庆之满身是血,跌跌撞撞朝自己扑来。
冥冥中,他早早的跑到南门城外,眺望远处。
一辆马车破开曙光,摇晃着行驶到近处,是富水楼的徽记。
阿庆从车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奔向少年。
李明蔼吓了一跳,仔细看看,还好,腿脚都在,也没有这么多血,市井底层摸爬滚打,看得出来阿庆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并不伤及筋骨。
徐司匮掀起车帘,并不下车。
阿庆一把抱住李明蔼,声音嘶哑:“我想喝酒。”
力气奇大,李明蔼被勒的胳膊生疼,连声道:“好喝酒喝酒。”
阿庆抱住不放,又说一句:“我想喝酒。”泪流满面。
水垢厚且浊,只烈酒可冲。
李明蔼突然也明白了什么,湿了眼眶,伸手抱住了高大少年,哄道:“呜呜呜,庆之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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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了几天。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