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谢罢,田仕林这才站起身来,望着楚平笑了笑,突然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和腿都有些疼痛难耐,疼得他瞬间瘫坐在了地上,忍不住直叫出声来。楚平上前撩开他的衣袖和裤腿,发现他的胳膊和小腿早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不禁愤恨地喝道:“可恶!想不到那帮畜生,竟然对田兄你下手如此得重,早知如此,刚才我就不应该轻易地放过他们了。”
田仕林强忍着疼痛,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好了,楚兄,你莫要如此地愤慨了,这点儿小伤,对我来说没事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我送田兄你去瞧瞧大夫罢,以免伤势继续恶化下去!”楚平关切道。
田仕林颇为感激地说道:“如此,那就有劳楚兄啦!”楚平搀扶着田仕林,一瘸一拐地朝着丰元县城走去。待到傍晚时分,楚平搀扶着田仕林来到一家医馆,大夫替田仕林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颇为不解地问道:“敢问这位公子,不知你究竟得罪了何人呐?他们为何会把你伤成了这个样子啊?”
田仕林眼珠一转,稍微地想了想,说道:“噢!是这样子的,老伯!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劫匪,如果不是得蒙这位少侠仗义出手搭救,估计我现在早已经成为路边骸骨了,又岂能活着来到老伯你这里治伤啊!”
大夫点了点头,说道:“噢!原来如此啊!看来这位少侠,当真是有一身好本事啊!不仅如此,少侠你还有一副侠义心肠!老夫实在是佩服少侠你这等路见不平,仗义出手的侠义之人吶!”面向楚平称赞道。
楚平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老伯谬赞了,在下只不过碰巧遇上了而已,又岂能坐视不管呢?”
大夫一边替田仕林敷药,一边笑道:“如此,才更显得少侠你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侠义之士嘛!当今这世道,有谁还愿意多管闲事的!”敷好了药,说道:“好了,公子,如今药已敷好,只需要好好地休养几天,就会没事了。”
“多谢老伯!”田仕林付过医药费,伙同楚平一起离开了医馆。由于天色已晚,赶夜路多有不便,二人便找了家客栈暂住了下来。
待到第二天正午时分,田仕林的伤情得到了稍许的缓和,这才离开县城,返回家乡田家沟子去了。楚平担心那所谓的郑大官人,不会轻易地放过田仕林夫妇二人,便悄悄地跟了过去。经过连续两天的赶路,田仕林终于赶回到自家的门首前,见到院门紧闭,走上台阶,轻轻地叩了叩门环,却并无人前来开门,心中甚是疑惑,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没人啊?难不成月娥她,她出门办事去了,压根儿没在家。也罢,不如先坐在这里等一等吧!”坐在门墩处静静地等候妻子归来。
工夫不大,见到有一位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见到田仕林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不知何故,突然走上前来,猛地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啪”地一声,甚是响亮,妇人指着田仕林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没心肝的田仕林啊,我家月娥妹子自打嫁入你们田家门里,一向是勤俭持家,任劳任怨的,对你那是百依百顺。为了能够让你安下心来好好地读书,什么脏活累活都舍不得让你干,她何曾亏待过你啊?可是没想到,你这畜生竟然如此地不知好歹,不但动手打了月娥,竟然还一纸休书休了她,你说你对得起月娥吗?我这个做嫂子的,今儿个非得替月娥好好地出出这口恶气不可!”话音刚落,扬手再次朝着他猛扇了几个嘴巴。
田仕林登时就被打懵了,用手捂着脸,满怀疑惑地问道:“不是的,嫂子,你,你说得这都是些什么呀?我咋一句也没听明白呀!我,我什么时候动手打过月娥啦?我又何曾打算要休了月娥的?嫂子,麻烦你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月娥她,她现在到底在哪儿?嫂子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妇人仍旧怒气未消,怒声骂道:“好你个姓田的,你打算跟我装傻充愣是不是呀?那好,那我就让你看看,看看你自己写的这是什么吧?”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甩到田仕林的手中,喝道:“看罢!”田仕林轻轻地展开,念道:
不贤之妻冯月娥,因在家不贤不德,不淑不贞,无故作出对不起夫君之丑恶行径,其夫田仕林断难容忍,故而立此休书,任其改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立约人:田仕林。
丁卯年五月十三日未时三刻立!
田仕林看罢,不免惊呆了,一怒之下,将那一纸假休书撕了个粉碎,“扑通”一声跪倒在妇人的跟前,泪流满面的说道:“嫂子,请你相信我,这休书是假的,我压根就没有写过什么休书啊!再说了,五月十三日那天,我还身在县城里呢,又如何会写下这狗屁休书的呀!嫂子,这一定是有人从中捣鬼,我是那么的爱月娥,我怎么可能舍得休了她呢?嫂子,求求你告诉我,月娥她现在在哪儿?我一定要找她当面问个明白,究竟是何人给她写下这一纸休书的?我求求你了,嫂子,求你告诉我罢,月娥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啊?”说罢,朝着妇人不停地磕起头来。
妇人见他这般,倒也有些心软了,心中怒气消减了不少,轻声说道:“见你如此可怜,我也不再骂你了。可是姓田的,你说你自己个儿,五月十三日那天是在县城里的,可又有谁能为你作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