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焱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离开,将来言家堡还要交给言训,再这么放纵下去也不是办法,回头对欧阳平说:“兄长请”
“庄姑娘请...”
正堂,皮鞭已经取来,言训和小哨子被责令趴在木凳之上,堂上的老夫人终于停止了念经,她慢慢睁开眼,看着自己怒火中烧的儿子说:“景儿,不可说气话....孩子都闹腾,轻轻责打几下就行了”
“娘,都是您惯的,今日是加冠成人之礼,还出去犯浑,他已经是大人了,再这样下去,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我言家堡绝不能毁在这种人手里,哼...”言景天说“这种人”三个字的时候,明显声音小了些许,说完举鞭下去,第一鞭直直打在了言训的屁股上,言训咬紧牙关,一声哀嚎也没有
“哟!犟种,我打死你,你还跟我犟...我让你犟...让你犟...”接连数鞭,言训都丝毫未叫,今日的他出奇不同,以往早就叫唤起来,用眼神央求别人求情去了,言景天是越看越气,反而手上加大了力度
言老太太虽然心疼,却也不敢上去劝住,毕竟如儿子所说,言家堡不能交到一个成天惹是生非不学无术的人手里,不然她以后真的没有颜面面对九泉之下的先夫,她又从新回去捏着佛珠,仿佛堂里根本没有鞭打声一般宁静,只能在内心祈愿:“先祖保佑,言家已经成这样了,但愿训儿能早日省世,我言家堡才能光耀门楣”
两人轮番被鞭打,小哨子忍不住疼痛,整个大堂都是他的哀嚎声,刘员外见状,吓得内心不安,冷汗渗出额头,怕事后言训追究,连忙站起,向言景天拱手行礼说:“言堡主您稍微教育一下便可,只要令郎今后不再遣人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我看差不多就行了”说完,赶紧捏起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言景天见刘员外求情了,见好就收,收起鞭子丢到一旁,凳上的两人屁股上早就染红了一片,这一次真的是鞭鞭到肉,一分无假,其实他自己也有点舍不得,在他心里,早就把言训当做亲儿子一般了,只是刘员外也是周围有头有脸的老人物,这样欺负乡亲,言家堡以后的声誉就要被毁了,言家堡今后还怎么在这里立足,他扶起刘员外说:“刘老您也看见了,我言景天绝不徇私,但凡他还敢再作孽,你大可来告诉我,我给你主持公道”
“甚好,甚好...那老朽就先告辞了,不送不送”刘员外站起慌慌张张的打着小跑走了
见刘员外走了,言老夫人才站起来,放下佛珠,走到言训面前擦了擦他的额头心疼的说:“孙儿啊,你怎这么不省心呢,这刘员外向来老老实实,对人也挺好,经常救济周围贫苦百姓,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招惹到你,这些年人家不知道上门多少次了,都是来告你的状,今日那么多亲朋好友在场,祖母都跟着丢脸,你也别怪你爹手重,你确实也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你已经是大人了,就该有点男子汉的样子”
言训松开了咬紧的牙关,屁股早已疼得失去了知觉“谁叫他小时候扯我,我就跟他过不去....”
言老夫人听后,哈哈大笑,原来就为了这事,她慢慢站起来说“他那是逗你,喜欢你,稀罕你,看你长得乖巧可爱才那样...哎,你真是好坏不知,好了,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好好躺几天,反思一下自己,别忘了,你已经是大人了”
“娘,这些年都是你把他宠成这样的...您快回去吧”
此刻的言训已经面色惨白,一旁的小哨子早就趴在凳子上一动也不敢动了,大堂外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弟子,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议论着,都没人敢上去说一句话
“爹,你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吧,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言训虚弱的抬起头,这还是他第一次挨这么重的打,着实震慑了他的内心,他开始有点怕了
“来人...把他们抬回去”言景天一声令下,门外的弟子赶紧走进来抬起言训和小哨子就准备走,言景天又说:“训儿,你要好好想想,你将来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下去吧”言景天说完,再次大手一挥,一群人抬着言训和小哨子就往后院走去
等两人被抬走之后,大堂走进两个人,一人浓眉大眼,身形高大威猛,一人光头矮小,高大者是言景天的师兄武志雄,矮小者是师弟莫元鼎,他们和庄焱儿都师出同一人,言景天的父亲言玄英
只见两人向言景天行礼之后坐下,一旁的丫鬟给他们换上新沏的茶水,等丫鬟走了之后,武志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说:“堡主,这次下手有点重啊,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怪罪我们吗”
言景天听完也端起了茶杯,先轻吹一下,小品一口说:“皇上那么多假子,自己一大堆亲儿子还管不过来呢,估计早都忘记有这么一个假子还在我们这养着,这次训儿加冠成人,他理当到场,你看他哪有关心过,朝廷一纸文书都没有,把训儿寄养给我,不就是彰显他的皇恩浩荡罢了,现在哪还有人记得这孩子,只会有人知道,他是我言景天的儿子”
莫元鼎微微一笑说:“训儿这孩子,是该好好管管了,周围的乡里乡亲,就连咱们剑堡的弟子们见了他都怕...哈哈哈...这孩子...哎!可能是缺个娘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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