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仙侠 长仙策 你很闲?

你很闲?(1 / 2)

    ……

    窗外星月明朗。

    屋内画师迷茫。

    这一幕,萧彻没有看到。

    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当拿起画笔时宛似帝王一般的画点月竟然会有这样可谓是不堪的一幕。

    他眼中的画老,就像是画中仙一样,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懂画,而画,就好像可以将他的灵魂点燃一样。

    可懂极之处便是不懂。

    若是说画点月并不懂画,也不能算错。

    ……

    此刻萧彻正在狂奔回耕心草堂的路上,脑子早已是一片真空,浑身上下除了奔跑的双脚之外没有一处有丝毫意识。

    他只望义父还没有离开。

    再不济,也要临别之前见他最后一面。

    他的手紧紧抓着萧红的皓腕,大力让他的指节都是发了白,萧红的手腕也被勒出了一圈一圈的红线,她不怕痛,但却不想进耕心草堂。

    她想要停下,她想要离开。

    她刚想开口,但在看到萧彻那泛着红光和泪光的眼睛时,语气却是骤然间堵在喉咙里,连丝毫干裂的呜咽声也发不出来。

    那是一双让人看了说不出话来的眼睛。

    ……

    夜晚的草堂很安静。

    大怪已经睡了,大智还在等候萧彻。

    看到萧彻的身影,大智霍然起身:“少爷,你回来了。”

    此刻的萧彻耳朵已然失灵,根本听不到任何语声,他好似一头疯牛般冲入草堂,破门而入。

    义父真的走了。

    甚至连张字条都没有留下。

    房间竹桌上的杯盏,榻上盖过的棉被,依旧齐整的四季衣衫,义父在草堂留下的生活气息都没有带走。

    或许,他临别之时甚至还在想着能够多瞒过萧彻一段时间。

    萧彻跪在义父的榻前,将头蒙在棉被中,沉闷的轰隆哭声像是濒临死亡之境般沉痛。

    这是萧红第一次踏足耕心草堂,他站在距离萧彻不远处,眼波脉脉的凝注着他,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萧彻这样。

    大智双眼泛红,有些说不出话。

    大怪闻声跑来,看到萧彻的模样,那双大大的兽瞳骤然间变得宛似黑夜般黯淡。

    ……

    熹微的冬日阳光洒下,照在萧彻那深刻的颊畔,也照在他颔下那一撮青渗渗的胡茬子直发光。

    他喝了很多酒,颔下一夜间也长出了如铁的胡须。

    醒来时,已是黄昏如血。

    萧彻呆呆的坐在草堂前,双眼空洞无比,遥注远方,好像是眼帘前有着一道虚无但却不可把捉的身影一般。

    就这么,直到深夜。

    他忽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黑夜,因为感觉黑暗像是对他的馈赠。

    他接连等了很多天,因为他心里还残存着那么一丝期待,义父若是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很可能还会回来。

    他颔下的胡须越来越长。

    这时,

    冬天柔媚的阳光下,邈远的天边,白晃晃的云片上……

    掉下了滴眼泪。

    ……

    义父为何要离开?

    他去哪里了?

    即便是非要离开不可,但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号在萧彻的脑袋里飞旋盘舞,他整个人似已麻木,双目空洞无神,仿佛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渊,面容沧桑憔悴,颔下胡茬发光。

    他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但更多的却好像是苍老。

    他坐在草堂前院的土地上,黑洞洞的目光没有丝毫shén • yùn 的眺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像是个迷失在林海中的孩子一样无助的喃喃低语:“义父……义父……”

    黄豆大的眼泪滴在地上。

    突听一人吼道:“站起来!把眼泪擦了!”

    这语声很冷,但落在萧彻的耳中却似是无比的温柔。

    萧彻霍然抬头,双眼顿时发出了光,大喜过望:“义父!”

    他扑了过去,紧紧抱住那道高山般魁伟的身影,空洞黯淡的双眼终于恢复了往昔的风采和shén • yùn 。

    萧影忍住眼泪,厚实的手掌一把将身上的萧彻给扯了下来,铁青着脸瞪着他,然后用自己的衣袖随意的在萧彻的脸上胡乱抹一通,将他脸上的泪擦的干干净净,同时厉声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萧彻直视他的眼,沉声问道:“义父,你要去哪里?又为什么要离开?”

    萧影没有答话,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接着厉声道:“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放你独自在山上打猎吗?那个时候你被一头暴虎咬伤都没有流泪,却在见到我的时候哭的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萧影面沉如水,伸手帮萧彻整理衣衫,拍打尘土,同时接着道:“从小你在我的面前就没有真正的坚强过。”

    话声严厉。

    是那种从小到大萧彻从未体会过的那种严厉。

    接着,萧影像是拨弄一件玩物似的将萧彻拧转过身子,帮他拍打背上的尘土,动作粗暴,恨铁不成钢的喝道:“眼泪是什么?什么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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