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夏柔精明得很,可没有陈一念那么好糊弄。她从怀里取出了一枚铜钱,这枚铜钱只有小姑娘大拇指这样的大小。铜钱外圆内方,最边沿嵌着一层玲珑剔透的紫玉,若是细看,可以发觉紫玉周围有些微紫气弥漫。
“这一枚铜钱够不够了”,小姑娘把那枚紫玉铜钱放到了桌子上。祖孙三人的脸色真是格外精彩啊。他们的眼睛都直了。
张文雄咽了咽口水,颤巍巍道,“紫玉铜钱。”
纵是张武雄心性坚韧,看到这枚铜钱的时候,眼皮子也不由得跳了一下,甚至有shā • rén 夺宝的念头从张武雄脑海里如白驹过隙般转瞬而逝。
老头子看到这枚铜钱的时候,情况比两个孙子要好一些,其实也没有多好。他看得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张卿楚把心一横,干脆闭上了眼睛,枯黄的双手五指张开伸了出来,用一种赖皮的语气说道,“十枚!给我十枚我就教那小子做这道红烧肉,但是我张家祖传的《意任气游》我不教,我会给那小兄弟挑拣一门略微差一些的功法。”
边上的兄弟俩听到老头子说这话,可是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他们皆在心中腹诽,老头子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还十枚紫玉铜钱呢,一枚紫玉铜钱就是绝世珍宝了,我们张家的《意任气游》是天下名列前茅的内家秘籍,可也抵不上一枚紫玉铜钱啊。真用世俗的价格来衡量这枚紫玉铜钱的话,这一枚紫玉铜钱就能买下半座龙荆城。一口气十枚,老头子真是不怕把自己撑死啊。
张武雄想的和张文雄想得也有所不同。张武雄生怕小姑娘听了,拂袖离去,她身上有浩然剑气,强取豪夺是不可能的事儿。张文雄则是细细思索,要说老头子平日里也不是这般鲁莽的人,今日这么做显然是一场豪赌啊,难道老头子有所倚仗?张文雄到底是比张武雄心思玲珑,不一会儿就想通这其中的关节。老头子的倚仗不过是四个字,奇货可居。以小姑娘的财力,这龙荆城里什么样的武功孤本买不到,可偏偏她只能从老头子这里买。倒也不是说老头子为人多实诚,一呢,老头子知道小姑娘的底儿,而且以他张家现在的家底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强夺,若是得罪了浩然剑宗,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指不定还有灭门的风险;二呢,老头子会给这小祖宗保密,不告诉那少年她的来历,若是换作其他世家,起了什么坏心思,可就不好说了。
小姑娘夏柔听了,咯咯一笑,笑说道,“老爷爷打的主意倒是妙极了。是不是以为我只能从您这儿买,不能从其他人那买,您就这样坐地起价呢。不错,你们家族羸弱,可不敢再捅什么幺蛾子了。我可以在您家买,我的确不放心去别家买。”
夏柔话锋一转,声音突然寒冷下来了几分,“可是老爷爷也知道,这一枚紫玉铜钱,就可以让这座张家宅子改姓夏或者陈,您信吗。”
小姑娘眼神如刀,这是张武雄第二次见到这种眼神,前一次是在进龙荆城之前。可这一次的眼神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杀气腾腾。
张卿楚听了真是吓了一跳,他自然晓得小姑娘话里的意思。她说的不错,这一枚紫玉铜钱,足以聚拢天下鹰犬朝他张家蜂拥而来,他根本无力阻挡。
张卿楚连忙改口说道,“别跟老头子置气啊,老头子就是说说啊。”张卿楚是真的怕了,他不敢赌了,若是真的惹恼了眼前这个小祖宗,他张家这艘破船搞不好可就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