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有段日子没见过父皇了”,宋尧说道。
这下倒是宋少商疑惑了,“父皇每日都在皇城之中,大哥怎么会见不到呢。”
宋尧笑道,“你久不在中都,不知道这一点也是正常的。每年的五月二十,父皇便会微服出访民间,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那我前几日见到的父皇?”,宋少商问道。宋少商这下明白前几日他回京见父皇时,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父皇”竟然给他有些陌生的感觉。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多日不见父皇的缘故,没想到那位“父皇”是个冒牌货。
“嗯”,宋尧说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从五月十五开始,原本隔天一次的早朝改成一旬一次,次数少了就不容易露馅了。”
“那扮父皇的人是谁呢”,宋少商问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宋尧说,“不过想必是父皇最亲近的人。”
二人说着过了始鼎门,与文武百官一起进了那座天下最高的之处——鼎安殿。
宋奇已着上那件云鼎黄龙袍,头束纹龙圣极冠,端坐在龙椅之上,气势颇具威严。
宋奇开口说道,“文武百官到齐了吗?”
恭立在一侧的蔡园向下扫了一眼,“回禀陛下,虎昇院掌院黄权还未到?”
“什么?黄掌院竟然未到,不可能啊,向来他都是最早到的”,朝堂之上有人窃窃私语。
“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有可能。”
“好了 ,看看陛下怎么说?”
宋奇听了这话,就抚须深思,而后对蔡园说道,“蔡园,你命玄牛卫去黄大人府上看看,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帮衬一下。”
“诺”,蔡园退出了鼎安宫,带着一队玄牛卫出了鼎兴城,往那位虎昇院掌院黄权黄大人的府邸走去。
黄权黄大人的府邸坐落在中都白虎街最繁华的一带。毕竟是掌管大玄兵戈的机构里的最高长官,黄权的地位和重要性可是比其他同等官阶的别院掌院要高一筹,故而门生也有许多。
这位黄大人已经是个六旬的老头了,今日卯时他便已起床,用过了府里下人准备的早点之后,就打算出门去上早朝。
可还没等他走到前院,他就被一声近似哀嚎的啼哭给惊着了。这一声啼哭是黄夫人发出的。
黄权刚到前院,黄府的老管事李安正急匆匆地跑来,跟黄权撞了一个满怀。
身为虎昇院掌院,黄权什么世面没见过,嗔怒道,“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跟了我那么多年,遇到事情怎么如此慌张。”
谁知老管事李安哭丧着脸说道,“老爷,少爷他……少爷他死了!”黄权身形如遭雷击,一动不动。
过了几息时间,这位老人一瞬间面红耳赤,声音似乎是咆哮出来的,“这个不孝子在哪?”
李安似乎被突然发怒的黄泉吓到了,楞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在……府门前。”
“还不快把人搬进来”,黄权命令道,“放在府门前,我黄家的脸都被这个不孝子给丢光了!”
黄权一甩手就去了正堂,李安领了命就带着家丁把躺在府门前的少爷黄铭泽搬到了正厅。
过了一会儿,正厅里,黄夫人侧立在一旁,拿着手帕掩面哭泣。
“老爷,我的铭泽竟然给人害了,你可一定要为他作主报仇了。”
“好了,别哭了”,黄权说道,“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要不是你平日里宽纵他,任凭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哪里会落得这样的事儿。”
“我……”,黄夫人一时语塞,又是掩面哭泣起来。
黄权打量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儿子,他的脸上似乎没有过多的悲伤之色。他微微起身,对李安说道,“找个黄道吉日葬了吧。”
说完,黄权就回了书房,今日的早朝也是去不成了。没有人注意到黄权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沉的。
虎昇院掌院黄大人的独生公子被人给害了放在府门前。这事儿一下子就被那平日里在街上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给传开了。
人是有好奇心的,所以这种事儿传得也是最快的,领着玄牛卫的蔡园还未到黄府,就已经从两旁过往的百姓的交谈之中听到了一些风声。
到了辰时末,今日的早朝也一如既往地早早结束了。
这几年来大玄四海之内雨顺风调,庙堂之上也是君臣融洽,政事兴和。如今唯一要商讨的大事就是与大沧国是否讲和又或是继续征战。
朝堂上对这件事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魏家、曹家为首的主和派,另一方则是以为呼延家为首的主战派。
魏家与呼延家在前朝季周时就已经是中都的名门望族,两家向来就是死对头。
自大玄开国以来,魏家与呼延家在庙堂之上就夺得了一席之地,魏家的势力遍及调度官吏任用的承本院以及负责来往外交的尚礼院,而呼延家则是掌管了大玄半个天下的兵马,除去直接听命于鼎帝本人的御鼎卫、负责皇庭安全的玄牛卫,左右龙象卫、左右霄鹰卫皆是由呼延家家族子弟掌管。
宋少商与宋奇一并走下鼎安殿前的台阶,一旁是刻画了“真龙举鼎图”的龙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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