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妹子,快来看,我打回了两只野兔”,雷恒笑着说道,“等把这野兔杀了,晚饭就有着落了。”
杜菱青心思有几分低落,在段雷二人中,她更喜欢段兴城多一些。段兴城风神俊朗,又有几分儒雅之气,而雷恒却行事雷厉风行,颇为霸道,她不太喜欢。可这段兴城前去阻拦追兵,已经半月没了消息,她这心里,七上八下,总有一片阴云笼罩。
夜幕降临,杜菱青不知道的是,这一夜,是开端,也是结尾。
二人用过烤兔之后,准备歇息。然而夜半三更,杜菱青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沙石声,又夹杂着凄厉的咆哮。这声音是从外洞传来的,雷恒在那边歇息。
细想之下,杜菱青睁开朦胧的睡眼,问道,“雷大哥?你怎么了”然而洞外却没有声响,杜菱青披上外衣,走到洞外,目瞪口呆,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雷恒面目狰狞,两条虎臂,脖颈都已发紫,倒在地上不断地翻滚。
“啊”,雷恒听到杜菱青的声音不知为何,在地上翻滚得更加厉害了,他断断续续地低吼道,“杜妹子,你快走,你快走啊。”
杜菱青看着在地上近似癫狂的雷恒,心中有些惧怕,不但没走,反而走进问道,“雷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到雷恒手臂,陡然一惊。雷恒手臂上以一道蛇牙印处为圆心暗紫色不断地蔓延开来。
“雷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杜菱青上前抓住雷恒的手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众位可否还记得雷恒下午山林打猎时遇到那条无花紫眸蛇。这无花紫眸蛇乃是无花蛇的变种,与无花蛇长的极其相似,却有一种无花蛇没有的本领——淫毒。紫眸无花蛇的尖牙上布满着毒素,被紫眸无花蛇咬过的人起初不会有感觉,过了几个时辰后,伤口处的毒素随着血液已经侵入全身,到那时,中毒之人就会浑身燥热,邪毒就此崩发。
杜菱青不碰雷恒还好,这一碰雷恒,少女的气息更是引发了雷恒体内的毒。
“啊”,雷恒痛苦地叫道,同一时刻,他眼中的清明之色正在快速的消散,“你快走啊。”
雷恒紧咬着牙,双手环抱,在地上不断地打滚。
杜菱青终于察觉了不对劲,慌乱之色浮现,往洞口逃去。就当杜菱青要迈出洞口之时,一道残影从空中疾掠而过。这道残影正是雷恒,雷恒虎臂一抓,竟是抓破了杜菱青的袖口,,雷恒此刻双目通红,熊熊火焰好想要烧出来一样,完全失去了心神。
杜菱青不过是武道二重楼观海楼小成境界,哪里是雷恒的对手,一时间被死死地摁住,不等动弹。杜菱青花容失色,“雷大哥!你醒醒,你醒醒啊!”
那一夜之后,杜菱青怀上了雷恒的骨肉。苍天弄人,明明是自己不喜欢的人,却因为一场意外而怀了他的骨肉。
杜菱青不怪雷恒,要说怪的话,她怪自己。如果她杀了那刺史之子后,而后自尽,哪里又有如今的纠结呢。如果她不来这青岳镇,她就不会遇到段兴城,那个她喜欢的男子汉。哎,可段兴城如今又身在何方呢。
一队车马刚出富春境,入了永嘉境内,再过了永嘉就是交州地界了。这一队车马是镇军大将军陆沧海的的行从。陆沧海年过四十,本是大夏三品冠军大将军,镇守南疆。如今朱颜换改,京中家族有所变故,陆沧海赶回族中,已是沧海桑田,又逢大周皇帝李黎召见,陆沧海只身入殿。李黎不但没有废了他的将职,还给他升了一等,如今是大周的从二品镇军大将军了。此种内情缘由还有许多,说来繁杂,暂且不提。
这一行车队最前头的车轿中,陆沧海盘膝而坐,双臂紧贴在一个气若游丝的年轻汉子的背上。这背上刀痕一道一道,这刀痕深七寸。能在人背上砍出七寸深刀痕的刀,也只有益州的“七寸削骨刀”,显然将着年轻汉子打得半死不活的人定然是益州人士。
那这年轻汉子是谁呢?正是先前自告奋勇一人殿后的段兴城。段兴城虽然盘坐,但满是血痕的手上紧握着那柄已沾满血迹又有些微磨损的青木剑。
他为什么要紧握着这柄青木剑呢?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落花有意,恰巧流水深情,本是月圆花好的结局,却到了这般田地。段兴城如今气脉微弱,能在乱战中捡回一条命也是有了眼前贵人的相助,大丈夫应当知恩图报,青岳镇短时日里是回不去了。但是段兴城对那杜菱青也有情,其实段兴城第一眼看到杜菱青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段兴城也知道自己的大哥雷恒对杜菱青也有几分意思,因为他的缘故,迟迟没有表态。他在心中一叹,希望大哥能好好照顾她吧。
陆沧海虽是武将,但一身修为也臻至武道六重楼栖霞楼,而益州的追兵修为最高者不过是武道三重楼明雾楼大成境界。两者犹如云泥之变,皓月萤火之分。话说先前在青岳镇几里外的官道上,陆沧海的车马行至此处,正好遇上一行人交战。一方有二三十人,而另一个方只有一人。
“将军,前方有人挡路,是否要差人将他们赶走”,一个身着便衣的护卫说道。陆沧海身边有八大护卫,分别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此次出行贴身出行的乃是天地玄黄四卫,四人方三十出头,皆有武道三重楼巅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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