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菱青自绝之前,托付陆北游将段兴城的青木剑带回自己的家族,放到自己的墓前。
陆北游将心神从上一辈的往事中收回,他的心思有些复杂。他看着躺在一旁的熟睡模样的雷翊,心中百感交集。
“也是可怜人呐”,陆北游叹道。天色渐晚,陆北游心忖今夜只能在这山洞里过去了,便起身出去打些野味。
玉箫生一行人已到了虎山山脚。他突然勒马,抬头看向眼前巍峨的虎山,嘴角挂起一丝诡秘的微笑,“看来山顶上有熟人呢,雷小姐,你体内的阳毒可是越来越强了呢。”
玉箫生向身边人招呼道,“你们先去青岳镇歇脚,我去见一个故人。”
“是”,玉心宗众弟子应道。
玉箫生拍马而起,冲上了虎山山道,转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虎山山顶的山洞中,雷翊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怎么会在这里”,雷翊心中惊疑不定,“我明明在雷府中,今日还要去虎山呢,不对,这里难道是虎山。”
雷翊正要细想,但头痛欲裂,“噫,我的青阴体好像圆满了。手臂上的蜈蚣纹身竟然不见了,不好,体内的阳毒快逼近心脉了。”
“杜菱青”先前驱使着雷翊的肉身与陆北游交战之时,周身气脉流转,连带着雷翊体内的阳毒蔓延,留下了隐患。
这时,陆北游提着几只野兔回到了山洞。
“你怎么会在这里”,雷翊看着自己身上残破的紫裳,又看到陆北游这样一个大活人,“心里不由得一惊。”
“这你不由分说地跟我打了一架,然后……”,陆北游将杜菱青占据雷翊身体与他交战一事以及前尘往事一并告诉了雷翊。
雷翊听了之后,久久回不过神来,面容凄楚,两行清泪落下,呆呆地哽咽道,“竟然时娘亲。”
雷翊事到如今才知道在自己手臂上的蜈蚣纹身原来是她的娘亲,虽然是幽魂所化,可毕竟是自己的娘亲,难怪平日里雷翊在与这蜈蚣纹身交谈之时,可以感觉到几分亲切。
“你为什么救我”,雷翊美目一转,看向眼前这个少年,神色有些复杂。当日在雷府中,这个少年阴差阳错下看光了她的身子,她恨不得杀了这个少年,可如今他又救了自己,雷翊已不知如何是好了。
“谁要救你了,刚才你那么威风,我差点被你杀了,还有我的玉佩还在你手上呢”,陆北游说道。
雷翊神色复杂,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纯白的玉佩,扔向陆北游。
“还给你了。”
陆北游接过玉佩,淡笑道,“多谢雷小姐,这玉佩对我很重要。”
“这玉佩本来就是你的,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雷翊不置可否,平静道,“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陆北游闻言一愣,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雷翊美眸灼灼地盯着陆北游,说道,“那天在雷府,在我房檐上闹出动静的是不是,你?”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在陆北游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北游脸刷的一下通红,想要开口辩解,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虽然与秦尔雅共赴过巫山云雨,可陆北游在男女之事还是个雏儿,面皮比一般的小娘子都要薄。
看着陆北游这副好笑的模样,雷翊自顾自地笑说道,“我爹说过,谁看光了我的身子,就要娶我,你愿意娶我吗。”
话音转而变得柔糯凄凉,让人心生几分怜爱。
陆北游急中生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丢下一句,“我去烤野兔。”
陆北游去了洞外,雷翊心中思量,“这小子倒是不错。我体内的阳毒已经逼近心脉,就是便宜了这个小子,也不能便宜那玉箫生。他倒是好忽悠,我雷翊的事当然只有我雷翊说了算,就是我爹也不行。”
陆北游正把几只野兔的毛剃去,一支前头削尖的灌木破空而来。陆北游旋身一躲,野兔被凌空穿透。
“呵,原来你也在此地呢。”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草木葳蕤的树林里走出了一个人,这人步伐轻慢,一步一顿间都暗和自然。此人正是玉箫生。
“是你”,陆北游看到玉箫生火气不由从心头升起。眼前这个锦衣玉冠的男子先是毁清水叔面容,又夺了阴阳融灵草,此仇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不错,正是我,有了阴阳融灵草的帮助,我如今已是武道二重楼沧海楼大成境界,你瞧你,还在瞰山楼圆满境挣扎,我见犹怜啊”,玉箫生瑟瑟道。
玉箫生话音刚落,背上古琴飞出,直撞陆北游。陆北游剑锋一挡,爆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古琴飞回玉箫生身前。
“阳关三叠”,玉箫生大喝一声,手中古琴发出三道琴波冲向陆北游
陆北游背后玄铁剑出鞘,无留剑法随即施展开来,陆北游的无留剑法虽然精妙,但是被玉箫生以境界压制,稍逊一筹。二人战了短短五个回合,陆北游力有不逮,琴音击碎了陆北游的剑势。
“蝼蚁,不堪一击”,玉箫生看着倒飞出去的陆北游,不屑道。
陆北游摔倒山壁上,嘴角渗出鲜血,手中玄铁剑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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