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打了一盏茶时间,气机已到了极致,出现衰退的气象。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与先前一样,一只木箭破空而来,钉在兰溪亭的木柱之上,这箭尾上捆绑着一袋香囊,箭头与木柱碰撞之下,香囊中有一种诡秘的气息散发出来。
雷恒和段兴城本就力竭,心神也有几分疲劳,一时不查之下,吸入了这诡秘的香气,只觉有一股酥软从身体内中传来,周身流转的气机竟然凭空消散,体内经脉无力。
“不好,中计了”,二人异口同声道,面露难色。二人心思本就剔透,只是被暗中之人抓住了软肋,一时冲动,才中了招。
“哈哈,段雷二位在这青岳镇一带也是有名的高手,今日这般投鼠忌器,在晚辈面前大打出手,在小生面前可是有几分挂不住脸面呢”,一阵猖狂轻笑,一个身穿蓝袍的男子从低矮的树丛中走了出来。此人脸上还挂着血痕,但是此时鲜血已止,给原本的俊美的美容添了几分煞气。
来人正是玉箫生,此时他的古琴并不在身旁,而是轻摇折扇,嘴角挂着冷冽又危险的笑容。
“贺鹤,这两个卸了爪牙的老虎交给你了”,玉箫生对身旁穿着白鹤折梅衣的贺鹤吩咐道。
“是,少宗主”,贺鹤应了一声,看向亭中二人,玄虚功运起,白净的面容上杀机瞬息之间绽放,杀向段兴城、雷恒二人。
要说这《玄虚功》虽然端的是诡秘不定,但杀招也有几分厉害。《玄虚功》共有三式,第一式,“气动玄”,第二式“气折玄”,第三式“气冲玄”,这三式一式比一式强。
贺鹤身高九尺,臂展远超常人,故而一记“气动玄”使出之后,两掌中有气机翻涌,一道气机扑向段兴城,另一道稍微强横的气机直冲雷恒。
段、雷二人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纵然是武道三重楼明雾楼境界的高手,现在也敌不过只是武道二重楼观海楼小成境界的贺鹤。
“你我一同挡他,这是计”,雷恒血目涨红,事到如今才明白这是玉箫生设的一个局,将他和段兴城骗到此处,凭借着天时地利,再用毒计引得他们二人相争,最后在他们心神不备之时,以毒药偷袭。这一计,可以说是准、狠、毒。
“好”,段兴城的修为本就弱了雷恒一头,而且二人虽有恩怨,但当年的情分其实还有一二,故而此刻一起与雷恒联手对付贺鹤。
“哼,两个老家伙”,贺鹤冷笑,眼前这两人中了他秘制的“七风破魂散”,七个时辰之内,筋脉酸软,内里气机流通滞塞,实力十不存一,这是还能支撑一二,不过是药效还未完全发作罢了。
贺鹤单手撑地,一记“朝天气折玄”使出。这一招乃是一种刁钻的腿法,以气机裹住双脚,幻化出残影迷惑对手,从而一击致命。
段兴城、雷恒二人勉强弯腰躲过,但是汗珠已从他们苍老的额头欶欶滚下,显然贺鹤的“七风破魂散”药效已生,段雷二人现在如同一口干涸的枯井,浑身气机,已经见底了。
三人又战了五个回合,段、雷二人终于不支,贺鹤一招“气冲玄”,周身气机凝起,化作两柄双剑直击二人,二人瞬息气散,倒在地上,喘着大气。
玉箫生走进二人身前,笑盈盈地说道,“贺鹤啊,你好好招待两位前辈,哦,我要让雷前辈看着他的青蛇帮灭亡,还有那条青蛇。”
“游儿在哪”,段兴城眼中屈辱之色尽显,问道。
“哼,那小子,和雷大小姐做亡命鸳鸯咯”,玉箫生大笑,“哈哈哈,我改主意了,除了青蛇帮,我要这青岳镇也一同消失。”
“玉箫生!雷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雷恒目露狰狞,怒吼道。
只是这一声怒吼,在这山穷水尽时分,显得有几分凄凉。文学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