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看到红衣女子,怕得就像老鼠见了猫,“芍药姑娘你怎么来了。掌柜在后院呢”
“让严凉那大棒槌来见我,躲了我几天了”,那红衣女子气冲冲地说道,“要是今天见不到严凉,老娘就削了你的脑袋。”
李青连忙去后院叫严凉,可谁知严凉没了踪影。这姑奶奶一怒之下,打了李青一巴掌,独自上了楼,上楼前还丢下一句话,“若是严凉今日不见她,她就拆了这鱼龙客栈。”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江湖众人都笑了起来。没想到这鱼龙客栈的掌柜还是个怕女人的主,今日说不定还有一出好戏看了。
红衣女子芍药上楼之后,又来了一队人马。
永嘉郡城南五里外的一棵大柳树下,一群少年围着一个盲眼老头。
“老头儿,今儿是不是讲飞鱼刀的故事”,一个竹帽少年叼着根狗尾巴草,“我看那郭渔的本事也不过如此,我要有这么一把刀,我肯定比他强。”
飞鱼刀,又名翅飞惊鱼刀,大玄神兵阁钦定的当世十大名刀之一,跟随着那位姓郭的将军在朱山下一起没了踪迹。
那盲眼老头哈哈一笑,清了清了嗓子,操着一副生涩的永嘉方言说道,“你们可听好咯,老头子就讲讲这飞鱼刀的故事。”
众人听了都往前走了几步,把老头子围了起来,离得更近了。
话说就在你们这永嘉郡往西百里外有一个村子,名字叫十鹿村。村里有一户猎户,小日子过的不错,有一个十多岁大的男孩儿,名字就叫郭渔。
一天,男主人浑身是血地跑到家里,把母子俩吓了一跳,可细看之下男主人身上并没有伤口。他怀里藏着一个约莫一尺长的木匣子。匣子用沾满血渍的布包着的。没人知道他把这个匣子藏在哪里。
“那布上的血是什么血?”,草帽少年问道。
“人血。”
草帽少年默然。
可到了半夜,睡在侧屋的郭渔不明缘由地醒了。
院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郭渔觉得脖子一冷。不过八岁大的小男孩,胆子又能有多大呢?他躲进了米缸,蜷缩着身子。
“后来呢”,那个草帽少年问道,“这郭渔真没出息,还不知道是什么就躲了起来。”
“小伙子就是急性子,老头儿我年轻时比你还急”,老头子眯着眼笑道,向草帽少年够了够手指。
草帽少年脸色冷漠,从腰间的竹篓里掏出来一壶酒,“这是永嘉郡里有名的醉花香,花了我十条蛇换的。”
老头儿听了少年的言语,怔然出神,少年的脸色的神情越发古怪。
还没等少年说话,老头儿就已回过神来,哈哈一笑,“好嘞,老头子继续往下说。”
大概是静默了一炷香的时间,小郭渔身子越缩越紧。
似乎有一道目光注视着他,寒冷、陌生爬上了他的心头。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
只听到一阵沙哑的嗓音在这个小房间里响起,“那件东西丢了,他们死了,走吧。”
小郭渔一夜都没有睡,他睁着眼睛。从这以后的好几年里,他有一般的夜晚都是睁着眼睛的。
还有人睁着眼睛的,是小郭渔的爹娘。
第二天金粉撒下,地上的血迹有些刺眼。
郭渔从米缸里爬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爹与娘亲,一时间瘫软在地。
他没有哭。他恨,他要把昨天那个声音的主人找出来,给爹娘报仇。
小郭渔想起了什么。昨夜睡前,爹好像藏了什么东西在那米缸后面,好像是那副包着布的木匣子。
小郭渔拆开包裹,打开匣子的那一瞬间,一道银光闪过,闪过小郭渔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