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湖水来自灵川河水,又汇入灵川河,约莫数十里。
两岸百姓生生不息,仗的就是这湖蓄水之功,旱涝无忧,人丁兴旺。
这岛虽然碧绿秀美,多有毒蛇之故,人迹罕至,平日里寻常渔叟断不会上岸。
灵川南岸便是灵陵城,城外周遭山势起伏,虽然不高,却是群山怀抱,围着南朝最西边的小城。
小城尚在此湖水西南数里之外。
湖水上游数里就是那江边渔村,云川知道自己大概在家往东数里之外,若平日半个时辰就是可以回到家中。
现下自己出不了这岛,只好在这潜心学习这飞身之法。
若是累了,就拿着那小竹枝条,拓一块平地,练着书法,默写下文章。
那老头叫自己每次跳的时候念道那文章,自己不知为何,索性每日誊写几次。
自己每日练习飞跳,从那两尺不足的境地,练到一跃起来五尺之余。若是接助跑借力,踩在那树身上,三步可以跃到那树上,手都不用。
平日里老头还是吃蛇肉,自己想起那蛇肉,难受至极,但是别无它物可食,这歪脖子树连个鸟蛋都无。
之前自己病了,还能吃到顿顿鱼汤,现下那老头也不去捕鱼了,自己饿了几日。
索性吃起来那蛇肉来,一开始还是翻江倒海,厌恶至极。
后来慢慢习惯了,倒也接受了。只是那生吞蛇胆实在不行,每次看那老头吞的有滋有味,还一次吃个两三个,依然作呕不止。
那老头每次口号群蛇,不知道是何功夫。
云川本来想试探能否学一下,想的却是号令老虎豹子之类,再不济也号令个两条鱼也行,却被那老者断然拒绝。
“这般独门异术,教与你作甚。学会了飞身之法赶紧滚。”头戴五嶽冠的老头恶狠狠道。
“你既知我叫木云川,你叫什么名讳?我也不叫你臭老头罢了。”云川星眸微微看着那老者,等那老头开口。
老头似乎望着北边,不再言语。良久方言:“吾与那酸腐是同宗。吾乃彼之从兄。家父本来给吾起了名讳,因吾伤恶人甚众,恐遭人报复,随改名上无下情。躲了二十年,现下回来养老罢了。”
“这样说来你还是侠客,汝跟那廉老夫子又是何关系?”云川驮着粉嫩腮红,并坐在那老者身旁。
“那是吾之胞弟,秉承家业,济世救人。和我却是两不对付,彼此争斗了数十年。”老者面无表情,似诉他人之事。
云川自入学堂以来,就知道廉夫子大名。
自己学业所费具是学堂包办,平日里若有穷苦人家的孩童想要读书识字者,具是分文不取,是灵陵城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少年曾痴想,若得出仕为官,定要以此为榜样。
自己想着想着便靠着睡着了。
老者见云川睡着,将他放落穿上。
自己出这门外,持着那明珠,口念心决,如是般行气运息,自那右手神门合谷生出阴阳二气,包裹那明珠。
那明珠本是青绿色,当中一墨绿细纹。
被这阴阳二气催动,那墨绿细纹似乎有所感应,如灵蛇出动,似墨绿的小蛇一般钻进老者手中。
老者身形剧烈颤抖,闭目忍住叫声,默念心决。
那蛇似乎在老者身中行了一遍,约莫一刻有余,又重新钻入那翠绿明珠之中。
老者紧紧握住明珠,浑身大汗淋漓,靠在门边喘息不止。良久恢复过来,似乎轻松许多。
见云川仍然沉睡,飞上树枝歇息。此后每日具是如此,不知道为何?
云川依旧每日依旧跳着跳着,本来两步跃上树枝的,自己越跳越高。
到后来助跑之下一步就可以跃上树枝,再到后来原地跃起就可以跳上那九尺高的歪脖子树。
老者看到不到一年半学会云川飞身上树,抚髯自得:“你比那酸儒强多了”。
这时候的云川剑眉星眸,俨然长成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年。站在那树上,俨然一副少年武侠的模样,试着跃去那屋顶,却总是差个几尺。
“高则高矣,却不甚远,仍需勤练。”
云川又用了半年时间跳远,无限逼近那个茅草屋顶。
终于在某个夏日的清晨,从树上跳到那茅草屋顶,正得意之间,却踏破屋顶,摔在了平日里所睡的床上。翻身看到那破洞屋顶,赶紧把那茅草从床上拾起来,想要找个梯上那屋顶修葺。
这时老者自外边回来,看到这般情形。
不知道是喜是怒,夺过那茅草,飞身上屋顶修补起来。
云川诧异不止:“为何你反而不会摔下来,而我却踩了个空。”那老者看了他一眼,却不言语。
等到修葺好那屋顶,跃了下来。“你那文章背的如何?”“倒背如流。”
“那你记好,别忘了。”说着握着那玉珠在手,仅出这食指拇指,在云川身上点了数下,却是檀中,灵虚之穴。
云川但觉的胸口微微一痛,似乎气息一滞,转瞬却通。“这珠子你不是要吗?要就去捡。”说着手指运劲弹出,洞穿数十道竹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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