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高声音说:“不碍事,我陪你游完西湖。”
然后,吴把总就手扶着栏杆,出神看着远方。
官小意就,顺着他看的方向,拼命拼命地瞧个半天;也没瞧出来吴把总在看什么?
阳光明媚,远处水天一色,晃的人眼睛发花,根本啥也没有。
有人仰着头朝天,是等流鼻血停止。你非要跟着人家大白天找星星?
找的着嘛,你?
底下水手一阵喝彩,好不热闹;原来是已经追平前方的画舫。
水手收力减速,让官船靠着画舫平行。
官船高大,画舫精致;并列同行,相映成趣,也成了一道风景。
画舫上出现一位丽人,她凭栏而立。
她:
梨花色丝裙上点缀着翠绿碎花,肩上披一袭浅粉色纱巾,挽着高高云髻,插了一支悬珠金簪;
雪白玉颈上一条铂金项链镶嵌硕大绿宝石,沉甸甸压在饱满胸间,一只手搭在栏杆上,一只手搭作遮光挡,搁在额前,一双美目正向官船仰视。
官船这边船头甲板上,立着一位华服中年人。
气度雍容,虽是面带笑意,却是不怒自威;与生俱来的统帅风范,逼人而来。
他身边的徐先生,本也是风流倜傥之人物;擎着华盖的勇士,高大威猛;在此人身畔完全成了点缀。
这人是胡大人。
此时情景极是有趣:
俞大人是只管看山看水,自得其乐;
吴把总有些累了,依栏调整,轻拭嘴角;
官小意关心这个护身符,瞧个没完,只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那位丽人目不转睛地向上面看来;
胡大人与徐先生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在关注画舫上人儿。
官小意听到吴把总说起西湖,想起一件极要紧的事来,低声询问:“吴大人。这是西湖吧,那么有个天心庵是不是在这附近不远了?”
吴把总说:“你一会将军一会大人,绕的人头晕。以后一律叫我叔叔,怎么你不高兴,我大过你,让你称我一声叔叔难道辱没你了?”
“没有,没有。我遵命就是。”
对俞大人官小意倒满不在乎,面对护身符,他却说不出原因,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照办。
“你问天心庵做什么?那里只有尼姑修行,不是你们男人去的地方。”
“也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做梦梦到过。”官小意红着脸,期期艾艾地回答。
“不可问的,随便也不可问。”这句话倒像佛偈。
“是、是、是,以后不问了。”
“你问都问了,以后还问什么?天心庵嘛,一会上岸后往雷峰塔去,在塔北面。”
吴把总是导游高人,厉害,厉害。
“你不会是想偷偷去看尼姑吧?这西湖里外多少漂亮人儿还没看够?”
“我哪有这个意思。真的就是随口一说,一点没你说的想法。”
“哪,你是什么想法。”
“有人问我布条写好没有,我可不知道该写什么?”
平台那边摆了一张书桌,笔墨纸砚齐全。
他兴冲冲跑去。将衣裳下摆剪下数指宽一条,写了几个字,扎在头上。
再跑回去问吴把总:“这上面的字能看的清吗?”
布条上四个字写的是:“我失忆了”
俞大侠哑然失笑,说:“好小子,你又弄什么花头?”
官小意“嘿嘿”一笑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俞大侠一指画舫说:“那面的人儿喊了半天了。公子,公子地叫着,这边人与她对话,她却是完全不理不睬。”
“照情形来看,必定是找你的。你这鬼名堂,是不是双方约定的相会暗号?情郎痴女,花样真多......”
那吴把总忽地又咳嗽一声,俞大侠仿佛收到指令,马上不说了。
官小意也不和他分辨,探出身去一看:人呢???
刚才他也看见的丽人,已经回舱内去了。
必然是叫你半天不理,丽人性格再好;太阳那么毒,人家也是会生气的好嘛?
当然,俞大侠是不会这么无聊的,四角处值守的侍卫们,人人的都是这么想的。
因为换了是他们,对方不用开口,只消招一招小手指,
哪一位不想“扑通”一个高台跳水,猴急急地去应召?如果可以穿越,一定大有人去。
徐先生上到二层来找俞大猷,打趣问道:“江南三美之首,大家都见到了,是不是独占花魁的人物?”
“看这情形,对面的佳人非常想与官公子叙叙旧。我们不如行个方便,让官公子过那边去,听听曲不也是难得风雅,秀才我也顺便得一乐事。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俞大侠说:“词曲唱和这等事,应属徐先生这样斯文人拿手。我就不叨唠了。”
这话是几个意思?赶情,俞大人你还赌气要面子了?
官小意是从来不劝人去不去的,你要改主意也是可以地,因为一切还来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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