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云冷笑道:“说来说去,这些都不过是你的臆测而已,有什么证据?”
玉逍遥道:“当然有证据。”说着,他冲郭一飞递了个眼色。
郭一飞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领进一个人来,正是那个小童小鱼。
玉逍遥在小鱼面前蹲了下来,道:“小鱼,我问你,昨天你有没有给你家老爷房里送酒?”
小鱼挠了挠脑壳,使劲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很好。”玉逍遥站起来,道,“既然小鱼没有给你房间里送酒,就说明昨天你房间里的酒是你早就备下的,你昨天一进府就去安排事情,说不定安排的就是这件事情,是不是?”
李燕云道:“胡···胡说,那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客房里待客的!根本不是我刻意安排的。”
“哦?”玉逍遥笑了,“可是昨晚,我的房里却没有放着酒,唯一的一坛酒还是小鱼给我送来的。”
李燕云道:“那又怎样?”
玉逍遥指了指桌上的酒坛,道:“可是我今晚一进房间,这坛酒就已经在这里了,难不成大当家的住哪间屋子,酒就在哪间屋子里不成?”
李燕云嗫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玉逍遥道:“所以我推测,你自觉不是闫长老的对手,于是就先将闫长老灌醉,然后正好下手,对不对?”
李燕云道:“就算我和闫长老喝了酒,也不能证明是我下手杀了他。”
“没错。”玉逍遥拍着自己的脑袋道:“你是一个又胆小又没本事的人,谁会怀疑是你杀了闫长老呢。这个问题真是太头痛了,我得躺下来想想。”
他说躺下来,就真的躺了下来,他没有躺到床上,而是躺到了地上,头朝着房门脚对着墙的躺到了地上。
李燕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得出来,玉逍遥躺倒的姿势和位置同闫铁柔遇害时一模一样。
玉逍遥躺在地上,问道:“郭掌门,你杀过的人多,我想问问你,如果我是这样死在地上,致命伤在喉咙那里,那对手应该是从哪里发起的攻击呢?”
郭一飞拿手一指他们刚才喝酒的桌子,淡淡的道:“那里。”
玉逍遥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道:“不错,如此看来,难道凶手是从屋子里发起的攻击?”
他摸了摸下巴,做出思索的样子来,又问道:“郭掌门,如果你是凶手,你会从哪里进来发起攻击?”
郭一飞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屋子,客房不大,房梁上根本藏不住人,窗户也很小,靠窗的还是一张桌子,此刻桌子上摆放着酒坛和酒碗。
郭一飞拿手一指门口,道:“只能从门口进来。”
玉逍遥道:“不错,但如果凶手是从门口进来,为何还要费事的走到桌子这里发起攻击呢?”
他一拍手,道:“所以,凶手不是从门口进来的,而是一直坐在桌子这里。”
他走到桌边坐下,又站起来,走到刚才躺下的地方,嘴里道:“闫长老本来在桌子边喝酒,喝的有些醉了,于是歪歪扭扭的站起来,想去外面透透风,当他走到这里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叫他,于是他回过头来,就看到金光一闪,那把金刀已插进了他的喉咙里,然后他就倒了下去。”
郭一飞点点头,目光闪动的看着李燕云。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李燕云的额头上冒出来,他伸出手去,抹了一把汗。
玉逍遥道:“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哪一点?”郭一飞问。
玉逍遥道:“李大当家的知道金刀老六shā • rén 的手法,一刀封喉,于是也就照着这样做的。但我亲眼见过,被金刀老六杀死的人,是不会流血的,因为他的刀会把伤口封的死死的。”
他看着李燕云,道:“可惜,李大当家的却不知道这一点。”
李燕云忽然笑了起来。
玉逍遥愣了愣,道:“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李燕云笑道:“你果然聪明,几乎都被你说对了,就只有一点你没猜到。”
玉逍遥问:“是什么?”
李燕云说:“我之所以将闫铁柔灌醉了之后再杀死他,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而是因为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你们都会以为我很弱。”
他整个人忽然跳了起来,手中金光闪动,身形飞掠,那把金刀瞬间就到了玉逍遥的喉咙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大胖子居然可以这么灵活,轻功居然这么高强,甚至连法净和郭一飞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一寸短,一寸险,那把小刀本来是用作暗器的,仅仅只有三寸来长,比绝大多数的短刃都要短的多,此时却被李燕云当做近身武器来用,简直险到不能再险了。
这刀来势太凶,玉逍遥只有退。
但他的身后已是窗户,那小小的窗户根本不能容一个人钻出。
所以他已无路可退。
李燕云脸上露出了狞笑,虽然被拆穿了把戏,但他还是可以杀了玉逍遥,他还有机会逃出这里,他还能活下去。
但他忘了,窗外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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