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女人,他却偏偏一根手指都不能碰。
就好像一个漂流在海上的人,明明渴的要死,却不能俯下身去从那片浩瀚汪洋中取哪怕一丁点的水喝。
这世上简直没有比这种事情更折磨人的了。
余牙靠在一边的土墙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那烟火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是一粒血红的眼睛。
独孤鸿忽然跑过去,从余牙的手里抢过了旱烟杆,大口的吸了两口,然后被呛得咳嗽起来。
烟味非但没有缓解他内心的躁动,反而让他更加难受了。
余牙嘿嘿笑了起来,道:“年轻人,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会对女人有兴趣了。”
独孤鸿一挑眉头,正想说些什么,眼神却微微一动。
他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有两个人正在走下来。
他压抑住自己躁动的内心,目光朝那条台阶看去。
唐七笑眯眯的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
余牙迎了上去,他疑惑的看了唐七身后那个年轻人一眼,道:“你怎么来了。”
唐七道:“我来给两位传个口信。”
“什么口信?”独孤鸿迫不及待的问,“是不是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
唐七摇摇头,道:“藏书阁失火了,老六担心是有人来趁机劫人,叫我下来看看。”
独孤鸿冷笑道:“来得好,没有女人,见点血也是好的。”
余牙却是一皱眉,问道:“是谁敢来劫人?”
唐七微微一笑,道:“就是我!”
他话音刚落,一对手掌就打在了余牙的肩膀上,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余牙根本没想到唐七会突然发难,整个人被唐七打飞了出去。
独孤鸿仓啷一声拔出剑来,一道黑影已挡在了他的面前。
薛情道:“你的对手是我。”
独孤鸿冷笑,“你?你又是谁?”
薛情拔出了他的那把血剑,冷冷的盯着独孤鸿。
“血剑?”独孤鸿道,“原来是你。”
薛情淡淡的道:“我不想杀你。”
独孤鸿楞了一下,大笑道:“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薛情道:“你的心不稳。”
独孤鸿问:“那又如何?”
薛情说:“所以你的剑上有杀意。”
独孤鸿更不明白了,“剑是用来shā • rén 的,剑上没有杀意,那应该有什么?”
薛情淡淡的道:“什么都没有。”
独孤鸿一愣,随即狂吼道:“你敢唬我!”
这句话说完,他已刺出了十八剑,用的正是正宗的点苍剑法,刺的都是薛情周身的要害。
正如薛清所说,他已把心头的欲火转换成了shā • rén 的欲望,所以他的剑上满是杀意。
薛情对那漫天剑光视而不见,他似乎看不见独孤鸿这个人,也看不见他手里的剑,所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所以他的心里也没有波动。
然后他刺出了一剑,这一剑又快又稳,像是一道疾光,又像是一道闪电。
但是这一剑上却没有一丁点的杀意。
就像是春花绽放,就像是落叶悠悠。
血光一闪,独孤鸿的剑光就碎成了千万片,他愣住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薛情手里的那把剑。
那把剑已刺入了他的喉咙之中。
到死他都不敢相信,世上居然还有如此之快的剑法。
薛情收剑,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好像刚才只是刺穿了一片落叶一般。
那边唐七和余牙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余牙虽然厉害,但吃亏在刚才未曾防备之下被唐七偷袭了两掌,那两掌震伤了他的双肩,他本是把手里的旱烟杆当判官笔来使,此时双臂酸软,根本用不上力道,很快就被唐七逼入了绝境之中。
薛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没有半分要动的意思,但他站的位置已经把出口封死了,余牙想逃,就得经过他身边。
但是余牙不敢冒险,他已看到了薛情的那一剑,他根本没有自信能接下那一剑来。
终于,唐七抓住了余牙的一个破绽,手中寒芒一闪,几枚透骨钉就打入了余牙的胸膛中。
余牙的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他的手再也握不住那杆旱烟了。
旱烟杆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来,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响声,余牙也倒在了地上。
玉逍遥贴着唐家堡的高墙站着,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在这种漆黑的夜里,除非是拿着灯笼凑上去看,否则是绝对看不到他的。
他看着东边冲天的火光,内心微微有些愧疚。
这一把火,几乎是烧光了唐门数百年来的传承。
又是一道闪电亮起,紧接着,漫天大雨随着滚滚雷声落了下来。
黑暗中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正朝这边逼近过来,这些脚步声隐藏在雨声中,几乎细不可闻。
玉逍遥压低了声音问道:“是谁?”
“是我。”唐七笑嘻嘻的从雨中走了出来,“计划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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