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烨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袁夫人,你真的不必如此伤心啊。那个袁小衫,不是真的袁小衫,真的袁小衫,现在还在县衙呢,难道你忘记了吗?”
对此,妇人只是摇摇头,却并没有说话。
她心里又怎会不知,真正的袁小衫,此时正安全的待在县衙呢?只是每当看见这个幻化而出的小衫,想到她无缘无故就要顶替自己的女儿,被送去祭祀,她心里面就犹如被刀割一般,让她痛不欲生。尤其是想到,在来的路上,好几次自己朝她看去时,她都会向自己微笑点头。她心里就格外的难受起来,犹如被人用刀割一般,让她痛不欲生。
一样的恬静笑容,一样的醉人酒窝,一样的可爱虎牙。
她的一颦一笑,和她的一颦一笑,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怎能让人分辨的清,又怎能让身为人母她,不为之悲伤?!
情之所至,又岂是单单一个世间的假字,所能一笔揭过的?
祭祀的擂鼓,在高台上悠悠响起。
黑袍下的老妪,跳起古老的舞步。艰涩难明的咒语,从她嘴中缓缓传出。
远处的百姓,纷纷朝叱水河方向跪拜而下。
就连许多身在公门,却出生本地的衙役,也在这时低头跪伏。随着老妪的声音,在心中虔诚默颂。
四名抬着袁小衫的男子,以古怪的步伐,开始朝叱水边走去。每当黑袍老妪念完一句咒语后,他们便会异口同声,仰天高呼。好像以此来呼唤高高在上河神,提醒着他祭祀已经开始,让他前来享受一般。
湍急的叱水河,猛然有所平静。然后以更加汹涌的姿态,朝下游奔流而去。
岸边的庙宇中,泥塑的神像缓缓睁开双眼。一丝淡金色的光芒,从中一闪而过。威严的脸颊上,嘴角泛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像是在为某件即将到来的机缘而开怀。
供桌上的清香,青烟袅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