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从头发里流进脖子,她惊觉是个梦,一阵浓烈的忧伤涌上心头。
“锦瑟真的是这样死的吗?你真的死了吗?”随即又否定,“不,你还活着,你一定还活着……”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了,柳河清不认识她,人家有母亲有身世,怎么会是锦瑟呢?
一整天,妖妖闷闷不乐魂不守舍。连奏折都批错了好几道。
晚上,她记得跟贾朱的约定,到底没有去。
柳河清捧着一团亮晶晶的萤火,一个人孤零零的立在薰衣草地里。
一开始还激动的不得了,等妖妖过来,他就把捉了大半夜才捉到的萤火虫放飞,让她置身于浪漫的海洋,也可以趁机表明心迹。顺便让她知道他不是什么贾朱,而是柳河清,不是锦瑟,不是贾朱,只是他自己。
可是他要等的那个人到底是没有出现,他手一松,萤火虫散布在薰衣草丛里,星星点点,数不清。好似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凌乱。
此后的好几天,他都没找妖妖,妖妖心里有点奇怪罢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阿姨,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贾哥哥没找你玩,所以你不高兴了?”尚天赐晃晃她的手臂,妖妖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她伸出手,去感受细雨落在手心麻酥酥的感觉,喃喃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不记得我了,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故意的,就算我拼命呼唤也没有用,你说是不是?”
“也许,他会感动的吧。”尚天赐说道。
“真的会吗?”
“即便是陌生人。看你如此执着也会感动的吧,更何况你们是同生共死的恋人,更不消说了。”
妖妖听的一惊:“你知道什么是恋人?”
“当然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们怎么哄怎么信。”尚天赐说道。
妖妖吞咽一下喉咙:“可是我们真的不是什么恋人啦。”
尚天赐愈发好奇:“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左右不过是你喜欢他他喜欢你的关系吧。”
“别说了,小兔崽子就你什么都知道。谁知道他有没有喜欢过我呢?他要是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还总是气我?”妖妖只当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锦瑟的心思,她知道几分,也迷糊几分。
尚天赐嘿嘿笑道:“阿姨是当局者迷吧,我看锦伯伯是非常喜欢你的呢。”
“你凭什么这样说?”妖妖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被一个小孩子告诉这些,真是挺尴尬的。
“锦伯伯看你的眼神跟看我的时候不一样。”尚天赐说道。
等了半晌没有下文,妖妖皱眉:“这就完了?”
尚天赐耸耸肩:“我只知道这些了,其他的,要你自己细细的感受吧。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夜晚。妖妖按捺不住又去了柳河清的住处。想老妇人知道了她来过,难免多加防备,怕是早就做好自己的饭等着了。
果不其然,妖妖在山洞周围发现了许多捕兽夹,亏得眼睛明亮,否则真的掉陷阱了。
“娘,您弄这么多捕兽夹做什么?”她支棱着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的动静。
老妇人说道:“寻个营生罢了,捕到猎物我们就能开开胃了。再者,任由那些畜生来来往往挺吓人的,你是没看见,周围好多大型动物的足迹呢。趁我们睡着把我们叼走都不知道呢。”
“说的是,我到没有注意这些。”
“你能注意什么?总是一个人发呆,在想人家姑娘吧。”
听到这句话,妖妖心里咯噔一下,锦瑟有心上人了?怎么可能,不会的,他不会的。
“娘,不说这些,儿子想搬回咱们原来的住处,在这里总不是办法,您也说了野兽众多,我看也是。回复原来的生活吧娘。”柳河清后面说的什么她都没怎么听清,心里悲凉,对于锦瑟是不是柳河清也更加拿捏不准了。失魂落魄,一不小心落进了捕兽夹!
前蹄被狠狠地夹住,她们哼了一声,差一点失声叫出来,疼的牙齿乱战,走不了,夹子在狠狠地陷入肌骨里。
老妇人好像听到动静,起身开门。俨然一只白狐在地上挣扎。
妖妖受惊,带着夹子忍痛跑了几步,说什么也不能落在她手里。
用牙齿咬住锯齿拼命拉开一条缝,血肉模糊的前蹄拔出来,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老妇人照例追了几步,还喝令儿子快去追,柳河清没反应过来,站那不动。老妇人就捡起石子连续砸了好几下,不知道有没有砸住,狐狸消失在繁花绿柳间,迷朦夜色里。
不知道为什么,柳河清望着那艰难逃走的白色身影心里不自觉的被揪了一下,好疼,看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那畜生的前爪子受伤,跑不快。你要是去追八成可以追的到,你愣在这里做什么?”老妇人嗔怪。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置她于死地,她身受重伤都没有叫一声,在畜生里本是不寻常的了。这”柳河清说道,“况且她跟国王一样是狐狸,说不定同宗同族,娘,我们还是赶快搬回吧,把捕兽夹收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