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一切真的无法挽回,妖妖不得不妥协。好,把他送到他母亲那里也好,好歹会有人真心照顾他。
锦瑟一看到思念已久的娘亲头也不回的扑了过去,明显是久别重逢,他什么都记得,就是不记得她了。
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妖妖压抑不住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锦瑟,我恨你!我恨你……”回音袅袅,不绝如缕。
她的确是恨他。恨他用尽柔情再次挖了一个大坑,毫不留情的把她推进了坑里,然后拍拍手一走了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以为,他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像上次那样,死皮赖脸不顾一切的回来。
她下意识的不自觉的巴巴等待,等待关于锦瑟的任何风声。
半年后,这个消息真的传进了昆仑山,锦瑟上神要跟以美丽聪明著称的环雪上神成亲了。
好像一连串的惊天巨雷在妖妖的头顶爆炸,炸的她眼冒金星,两只耳朵不停地发出轰鸣。
这半年来,她竭尽全力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那短暂的五百年,也没有那许多爱恨痴缠。她始终都是孑然一身的吧,还是一个人好,即使有了孩子,也还是一个人好。
就像灵兽园里的那些动物,在指定的季节里邂逅配偶,随后分道扬镳,谁也不认识谁。
她本就是狐狸,也应该独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吧。
看着麟儿和炎儿在温暖的阳光下你追我逐,看他们穿梭在叶缝间闪烁着锦瑟光芒的林子里,所过之处飞鸟扑棱棱腾起一大片直入碧空,有的散落在错杂纷乱的枝叶里,她的心也每每要伸展出翅膀飞起来似的。
之前。她多讨厌土地公那个罗里吧嗦的老头问东问西,现在她却和他成了忘年交。
炎儿和麟儿发现娘亲不在洞里修炼,知道她一定在石头崖。这些日子,她除了这里就是那里,没有在第三个地方长时间的待过。
她自以为这半年来过得很安逸,已经达到了心如止水的地步。可是当她听到完全占据她潜意识的男人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的时候,她一下子不知所措,仿佛有洪水倾泻进她的血管,支配她必须马上行动,才能避免过于拉车的神经发出啪啪的即将断掉的声音。
“锦瑟,你这个混蛋!你辜负了我,我不会让你好过,不会!”她像一阵冷风极速往前奔。
风声在耳朵里嘶鸣。稠密的皮毛服帖的顺着唰唰刮过的风贴在背部,尾巴上。
自从锦瑟离开,她就喜欢变成原形出没。
她裂开的唇吻里露出两枚尖锐的獠牙,眼睛猩红,即使是在澄明的天空下还是能让人看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肃杀之气。
明天,就是他们的婚期,她必须现在立刻马上过去阻止!
锦瑟,你曾经几次三番的对我许诺,永远对我一个人好,我多么努力的不愿意相信,是你逼迫我相信,等我相信了,你就翻脸无情!
她下定决心要拆散那传说中的想象中的神仙眷侣。可是当她亲眼看见那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为救锦瑟不惜以自己的冰肌玉骨挡住那不小心弄撒的滚烫开水时,她竟望而却步。
她靛蓝的瞳仁凝视在锦瑟的脸上,这还是之前的锦瑟吗?之前他那么苍白那么虚弱,总是一副病态,甚至褪去了意气风发的颜色;现在的锦瑟,羽冠绸袍,眉目炯炯有神,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俨然高高在上的上神。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好像明珠暗投美玉蒙尘黯淡无光。
瞧,他恢复的多好,得到环雪上神夫君的家传宝加身。他已经完好如初,再也不用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狼狈。
妖妖突然往后退却,再也没有勇气上前一步。
他失去了原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只会拖累他,什么都不能给他,环雪不一样,她家世显赫,和锦瑟门当户对,他们可以相互扶持,相互依靠,不至于搞得狼狈不堪。
锦瑟心疼的给环雪吹伤口,无意间扫过窗外那只狐狸的身上,顿时一惊。
“怎么了?我就说不让你来的。我让婢女包扎一下就好了,哪里用得着你动手。”
“当然得我亲自动手,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锦瑟回过神举起她受伤的手,眉心紧促,“这么漂亮的手,不应该受这般苦的。”
“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愿意就是应该,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明天以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环雪幸福的眨巴着黑灿灿的大眼睛。
锦瑟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空无一物。
不会是之前那只口口声声和我有五百年情分的小狐狸吧?我母亲都说从来不认识她,一准是她撒谎。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好在我平安回来了,她刚才故意出现,莫不是想引我出去和我谈条件?哼,真是自以为是,你手里有没有真凭实据,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想是这样想,锦瑟给环雪处理好伤口还是找个借口出去转了一圈,奇怪,并没有看到哪妖狐的影子。
难道不是她?锦瑟甩甩头,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大婚在即,怕生出什么岔子罢了,回到殿内指示士兵加强护卫,在他和环雪成亲之前,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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