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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鱼与白条子盯上了,丁飘蓬就放心了,只要盯上这两个瘟神,要找到白毛风的老巢就有希望,有小狗阿汪在,两个瘟神根本就没法跑。
天落黑,到了一个叫白河的乡镇,黄金鱼与白条子在镇中的雪乡客栈住下了,丁飘蓬与梅欢欢则在对顾的小客栈落脚。
夜间,丁飘蓬与梅欢欢正在用餐,炕桌上点着盏灯,摆放着酒菜,他俩相对而坐,边吃边谈,其实,谈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都觉得情趣盎然,特别开心。
丁飘蓬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自从跟梅欢欢在一起,话就变得特别多了,竟有说不完的话。
他也喜欢听梅欢欢说话,觉得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十分有趣,说话时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美。
梅欢欢告诉丁飘蓬,老爸曾跟她说,暗杀帮是个黑帮,迟早要遭报应。第一,千万别跟暗杀帮沾边,一旦上了贼船,你就下不来了;第二,千万别跟暗杀帮作对,跟暗杀帮作对,后果不堪设想。
丁飘蓬道:“如今,你是既跟暗杀帮沾上了边,又跟暗杀帮成了对头,把你老爹的话全当耳旁风啦。”
梅欢欢道:“老爸老啦,他的话,有些是对的,有些是不对的,不能不听,不能全听。既然暗杀帮是个黑帮,要遭报应,为啥不能跟他对着干呢!大概他是怕我吃眼前亏吧。”
正说着,伏在门口的小狗阿汪叫了两声:汪汪。
丁飘蓬“噗”一声,把灯吹灭了,低声道:“有情况。”
屋内一片漆黑,此地属长白山地界,各处均有白毛风布置的暗桩,得处处小心。
刚才,他与欢欢说话的声音极低,门窗紧闭,料想屋外的人听不见屋内的谈话声呀。
从窗口望出去,客栈的院子里悄无人踪,突然窗台上跳上一只黑猫,隔着糊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纸叫了一声“喵呜”,那一对如同翡翠般的绿眼睛,向窗内探望。
黑猫,它是谁?!
梅欢欢笑道:“阿汪大惊小怪,也有乱叫的时候,原来是只野猫子呀,报啥警啊,吓我一跳。”
她起身,就要出门去赶野猫,丁飘蓬一把抓住了她,道:“慢。”
他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三哥的黑猫“二黑”,莫非三哥也在白河镇呀?
他对梅欢欢道:“这猫叫‘二黑’,是柳三哥的一宝,灵性通神,是世间少有神品,‘二黑’与阿汪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二黑既来找我,必有要事,我出去看看。”
梅欢欢道:“你把二黑叫进屋吧,让我也开开眼界。”
丁飘蓬道:“行。”
他下了炕,对阿汪道:“门外是只好猫,别叫了。”
阿汪叫了一声,似是道:“知道了。”退到门边去了。
丁飘蓬打开门,黑猫二黑便钻进门来,向屋里扫视一周,用嘴咬咬丁飘蓬的裤脚,向门口叫了数声,意思是:跟我走吧,有要紧事。
丁飘蓬道:“好,我这就跟你走。”
梅欢欢道:“我也去。这猫儿真通人性,眼睛好漂亮啊。”
丁飘蓬与梅欢欢穿上夜行衣靠,披上白色斗篷闪出门去,阿汪也跟了出来。
二黑向墙边的大树跑去,嗖,窜上树叉,回头轻呼一声,喵呜,待丁飘蓬与梅欢欢跑到树下,纵身一跃,上了院墙,丁飘蓬与梅欢欢展开轻功,跟了上去。
小狗阿汪在树下打了两个转,既上不了树,也上不了墙,十分扫兴,掉转头,回客房去了。
丁飘蓬与梅欢欢跟着二黑窜高伏低,出了白河镇,便往长白山上奔去。
今夜,无星无月,十分昏黑,好在野外白茫茫的林海雪原里,二黑通体皆黑,在雪原间奔窜,如一道黑色闪电,便较为醒目,丁飘蓬的双眼极为锐利,超乎常人,尤其善于在黑夜中辨识事物,对他来说,追随二黑,是小菜一碟,而梅欢欢就要略逊一筹了,她只是跟在丁飘蓬身后,却有些茫无头绪,常问:“是往这儿去吗?二黑在前面吗?你看清楚了没有?”
丁飘蓬道:“欢欢,噤声,我看清楚了,你跟着我吧,没错。”
他俩一前一后,白色的斗篷,在夜风中飘舞,将他俩与皑皑冰雪融为了一体,只听得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声,人在树梢山岩间飞掠,雪粉沙沙从树杪灌丛间坠落,黑猫二黑如猎豹般迅捷,带领他俩向深山密林中奔去。
梅欢欢道:“那哪是猫啊,是只飞猫呀。”
丁飘蓬道:“二黑何止会飞呀,还极具灵性,是只神猫啊。不知它要将我俩带向何处呢?欢欢,山林险恶,别说话,小心贼人。”
两人跟着二黑飞掠了一阵,见前方峡谷的山坡上,有黑越越的一座寺庙,山门上书:黑风峡山神庙,山神庙周遭依山势围了一圈矮墙,矮墙内外古树参天,山神庙的前前后后,高高低低坐落着几十幢屋舍。
时值深夜,寂寥无声。
二黑窜上矮墙,回头探望,似在等候身后的丁飘蓬,见丁飘蓬在灌丛间一露头,便又窜入了山神庙内。
丁飘蓬与梅欢欢如两只大鸟,掠入庙内山门,甬道逶迤,道旁灌丛浓密,阴森可怖,到了山神庙前殿,依旧不见人踪,静的令人发怵,穿过前殿,便是山神庙的正殿,两旁厢房俱各黑灯瞎火,唯独正中的山神殿,虽关着两扇朱漆大门,却从门缝里透出灯光来,隐隐听得有人在说话,二黑将他俩带到山神殿旁,黑影一掠,踪迹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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