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错?”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能听错吗,这点事都搞不清,怎么开店呀,丁哥真是的。”
丁飘蓬沉吟道:“对了,我这就去镇江。”
王小二道:“丁哥,你就不能多呆两天。”
丁飘蓬道:“紧急当口,耽误不得,我得去帮一把三哥。”
王小二嘟哝道:“你总是有事来了,没事不来。”
丁飘蓬道:“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等事儿办完了,咱哥俩好好聚几天。”
王小二道:“你有办不完的事,没个消停的时候。”
丁飘蓬搔搔头,道:“好像也是。”
“缺钱吗?”
“不缺,我丁飘蓬从来不缺钱,没你多,却也够花。”丁飘蓬笑道,拱拱手,转身出了顺风客栈,赶着双轮马车,一溜小跑的往镇江赶路。
小狗阿汪,如今已长大了,四肢颀长,善于奔跑,时而跑在马车前,时而跟在马车后,累了,就跳上车,趴在车前的脚踏板上,歇一会儿。
看看离镇江近了,已是黄昏时分,一路上,三三两两的江湖汉子,骑着高头大马,匆匆往镇江赶,从面相看,一水的凶横角色。
丁飘蓬暗忖:看来阴山一窝狼,也知道三哥在镇江,如今倾巢而出,去找三哥的晦气去了。
难道,这消息是水道的人捅出去的?怎么不见水道的杀手呢?两彪人马合起来干,不是力量更大么?
丁飘蓬想:有时看来,他们是一伙的,有时看来,又不太像……
***
南京郊外,紫金山下的环翠山庄是阴山一窝狼的巢穴。
在环翠山庄的养心斋,老娇狼正与军师瘸腿狼王济宁商议帮务,毒眼狼带着帮徒黄胖,匆匆进来,噗嗵一声,跪伏在地。
老妖狼与瘸腿狼对望一眼,知道不妙,老妖狼问:“怎么啦,竹叶青呢?柳三哥找着没有?杀了没有?”
毒眼狼跪在地上,噼噼啪啪,抽了自己一通耳光,嘴角抽出血来,方才歇手,将自己与竹叶青擒住柳三哥,之后又被一个女人将竹叶青与柳三哥截走的事,扼要说了一遍,老妖狼听了,气得脸色阵青阵白,骂道:“饭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不将柳三哥宰了?”
毒眼狼道:“当时,柳三哥被人下了mí • yào ,昏迷不醒,小弟大喜,正要宰了柳三哥,突然,竹叶青用毒弩顶着小弟后背,不让杀,他说,要把柳三哥当狗牵着,来见帮主,让柳三哥生不如死,帮主见了一定高兴。”
老妖狼道:“高兴个屁,本帮主千交待,万交待,跟你们说了多少遍,能杀就杀,柳三哥这小子命大,稍一耽搁,老母鸡变鸭。看看,还真让本帮主说着了,竹叶青如今连人都搭进去了。”
毒眼狼道:“当时,小弟若是不听竹叶青的,他就一箭把小弟做了。”
老妖狼道:“你怕姓竹的做你,就不怕本帮主做了你!违犯帮规,家法难容,来人哪,把这两个小子,推出去宰了。”
进来四名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将毒眼狼与黄胖反剪双臂,往养心宰外拖拽。
坐在一旁的军师瘸腿狼王济宁,捻着颔下稀稀拉拉的几根黄须,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道:“且慢。”
四名大汉停止了拖拽,却依旧摁着他俩。
老妖狼白了瘸腿狼一眼,道:“怎么,军师要为他俩说情?”
瘸腿狼道:“帮主息怒,在下以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杀了他俩,于事无补,也非吉兆,不如让他俩戴罪立功,以观后效如何?”
老妖狼叹口气,道:“看在军师面上,将你俩项上人头暂且留着,这事儿没完,你俩照量着办吧,若今后再有违犯帮规之事发生,定当两罪并罚,决不宽宥。”
他朝四名彪形大汉挥挥手,大汉撒手退下。
瘸腿狼与黄胖返身,匍匐在地,向帮主、军师,磕头跪谢不杀之恩。
瘸腿狼问:“黄胖,竹叶青牵着柳三哥去小树林喝水,却不见出来,于是,你与猩猩走进树林子去找他俩,便见林中空地上,竹叶青抱头跪着,柳三哥手抓着脖子上的铁链,呆站在一旁,没看错吧?”
黄胖道:“没看错,昨夜月亮好,小树林内有一片草地,竹叶青就跪在草地上,柳三哥愕然,站在一旁,我跟在猩猩身后,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瘸腿狼又问:“一个姑娘在与竹叶青说话,对吗?”
黄胖道:“姑娘大约藏在林子里,跟竹叶青在对话。”
“也就是说,你没见着姑娘?”
“是。”
瘸腿狼笑道:“既然没见着,你怎么知道她是姑娘呢?也许是个老太婆呢?也许是个变着嗓音在学女人说话的汉子呢?”
黄胖道:“这,这个,就不好说了,听声音,又清脆又柔嫩,不像是装的,不过,那声音阴气太重,好像,好像﹍﹍”
瘸腿狼道:“好像啥呀?”
黄胖道:“好像是从坟墓里发出来的声音,当时月光极好,却不见人,一会儿声音在左,一会儿声音在右,挺吓人,会不会是僵尸作祟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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