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拔出宝剑,剑刃呈深褐色,锈迹斑驳,如松树皮,她不识货,道:“哎呀,是把老掉牙的剑呀,不值几个钱吧?”
柳三哥道:“要说值钱,确也值不了几贯钱,不过,剑是爷爷传给我的,爷爷生前视我为命宝,宠爱有加,后辈佩带,缅怀先人,不敢一天或忘,故格外珍爱。”
其实,柳三哥这把剑,却是把举世罕见的名剑,名曰:雪域昆仑松纹剑,是昆仑剑仙巴老组,在昆仑山青松崖,花了七年时间,以冰雪之精为魄,古松之魂为容,苦心孤诣,精心锻打而成,看着陈旧,却是通灵异物,只要三哥气劲一逼,便即刻气贯长虹,剑刃泛出青白之色,锋利之极,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无往而不利,寻常利剑,岂能望其项背。
即便剑鞘,也非凡物,巴老祖将极品鲛皮,在昆仑糙石上打磨了七七三十九天,使其表皮粗旧不堪,再将昆仑褐色石料磨成粉末,调成永不褪色的颜料,在鲛皮上涂抹了七层,取个名字叫昆仑鲛皮,并以极品紫檀木为底,蒙以昆仑鲛皮,一丝不苟,精心制作,看似旧物,如废铜烂铁般,其实不然,常人固然还不出剑鞘的宝门,即便是行家里手,恐也难辨真伪。
巴老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高大姐将剑插入鞘中,跟三哥套近乎,道:“干咱们这行当,佩着剑,不合适吧,老娘给你代为保管吧。”
柳三哥道:“多谢。”
高大姐将剑靠在座位旁,道:“小李啊,你得帮帮大姐啊,家大业大,日常开销也大,大姐可要抗不住啦,有你这样的后生来加盟,百花院就有希望啦,百花院要办成男人爱来玩,女人也爱来,来了不想走,走了还想来,男女统吃,人鼎兴旺的杭州头牌花魁名院。”
柳三哥知道她想说啥,生厌道:“大姐,多说无益,你就直说吧。”
高大姐道:“直说?有时候,老娘怕直说了,效果不太好啊”
柳三哥道:“那就别说。”
高大姐道:“喔哟哟,帅哥人长得真帅,话却说得太呛,这可不好。”
柳三哥道:“大姐,你想听真话吗?”
高大姐道:“想啊,老娘这个人,就喜欢听真话,世上说真话的人太少了,老娘混了半辈子,却连一句真话,也没听见过,说吧,真话。”
柳三哥道:“我是阴山一窝狼的人,现在放了我,啥事儿没有。”
他想,这么说,也许**高大姐慌了,会放人。
高大姐想起狐狸精的话,知道鸭子又在吹牛了,哈哈大笑,道:“你意思是,若是老娘不放你,就要大祸临头喽?”
柳三哥道:“阴山一窝狼,你听说过吧。”
高大姐道:“哈哈,小李,真逗,听说过,当然听说过,不过,老娘可不是吓大的,啥阵势没见过,你想吓唬老娘,会不会找错人啦。”
柳三哥道:“我只是说真话,听不听,是你的事。”
高大姐道:“我也想说一句真话,想听吗?”
柳三哥道:“想。”
高大姐笑道:“我是阴山一窝狼的九妹,mí • hún 狼杨香香,哈哈,咱俩是一伙儿的。”
柳三哥急道:“你当我在吹牛?”
高大姐道:“吹牛谁不会,我知道,你出身于太原的书香门第,是个不肖子孙,向来就会满嘴跑马,一派胡言。”
柳三哥道:“你听谁说的?一定是狐狸精说的,狐狸精的话你也信?你当我在开玩笑?”
高大姐道:“哪能呢,帅哥的话怎能不信,你说啥,我信啥,你说是一窝狼的人,我心别别跳,吓趴下了。”
柳三哥道:“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高大姐笑道:“你怎么说,我怎么信,这总成了吧,小李。”
柳三哥看着她,一时无措。
高大姐笑道:“言归正传,闲话少说,我只问你,愿不愿意伺候富婆?”
柳三哥道:“不。”
高大姐道:“咱俩五五拆账,不会亏待你,你是在为自己干。”
柳三哥摇头道:“不。”
高大姐黄眼珠一瞪,冷冷道:“老娘最忌讳听的话是‘不’,本该打你个皮开肉绽,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地,可老娘是个怜花惜玉的人,打得你满身疤痕,今后怎么做生意,罢罢罢,暂且饶了你这一回,不过,你不要以为,老娘就没办法治你了。”
柳三哥淡淡道:“听便。”
高大姐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听说过百花院的‘水刑’么?”
柳三哥道:“请教。”
高大姐道:“对不听话的人,老娘会把他关在地牢里,头一个七天,只供饮水,还有,每天半碗稀粥,清汤寡水,碗里只有三七廿一粒米,不会多一粒,也不会少一粒,再没有其它食物,饿得你前肚皮贴着后脊梁,饥肠辘辘,比死还难受;如依旧不从,再关七天,这七天,连那半碗稀粥也没了,只供饮水,七天下来,多半就饿死了,有不死的,从今以后,要他干啥就干啥,你信不信?老娘见得多了,没见过关过地牢的人,还会由着性子,跟老娘顶牛的,唉,这叫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好的人不做,何必犯贱呢。小李子,考虑考虑,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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