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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 三哥险取昆仑剑(4 / 8)

    后院西头,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在花木假山丛中曲折蜿蜒,一直通向杂货仓库。这条小径的方位,熟悉地形的一杯道长,事先已介绍得十分详尽,且画过示意图。柳三哥牢记心中。

    夜深人静,小径上不见人踪。此时,仆佣皆已歇息,且总捕头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仓库,否则,格杀勿论,谁还敢空捞捞去沾这种晦气呢。

    对打工的来说,不去就不去嘛,老子是来挣钱的,能坐着啥都不干才好呢,去这种阴森森、暗幽幽的鬼地方,苍蝇叮,蚊子咬,见鬼啊,不去最好。

    再说,叫老子去,老子也要看看人头再说,鸨母叫的,主管叫的,那叫没法子,端人碗,看人脸嘛,她叫干啥就干啥,别人叫的,老子才不鸟他呢。

    这条僻静小径,如今,除了捕快外,只有龟奴阿二可以进出,阿二负责为十个捕快送三顿正餐与一顿夜宵。

    三哥守在小径旁的树篱里,专等龟奴阿二送夜宵来呢。

    良久,响起了脚步声,一会儿,能听到扁担疙吱疙吱的声响,十个人的夜宵,看来有点儿分量。

    阿二哼着小调,晃晃悠悠,挑个担子,一头是个小桶,一头是食盒,从小径上走来,走到近前,柳三哥身形略晃,悄没声息,蹑到阿二身后,点了阿二穴道,阿二身子一晃,担子从肩上滑落,柳三哥一手接过扁担,一手拦腰夹住阿二,身子又是一晃,闪进了树篱,他将担子放在树篱后,胁下夹着阿二,钻进身后的假山洞内。

    洞内逼窄,曲折有致,三哥将阿二放倒在地,取出火折子一晃,手折子点燃,灯火如豆,照亮洞内,没等阿二看清蒙面夜行人的长相,三哥却已看清了阿二的面目:三十来岁,圆脸盘,八字胡,厚嘴唇,够了,他手又是一晃,灭了火折子。

    三哥蹲下身,压着嗓音,一字一句道:“一会儿,我拍开你的哑穴,问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声音要轻,我不会伤害你。若是存心骗我,那你就死定了,若是大声叫喊,立即杀了你,记住!”

    说完,三哥拍开了阿二的哑穴,问:“你是去给捕快送夜宵?”

    阿二轻声颤抖道:“爷,别杀我。”

    三哥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不会死。”

    阿二轻声道:“爷,小人记住啦。”

    三哥问:“你去杂货仓库送夜宵?”

    阿二道:“是。”

    三哥问:“三哥的宝剑放在哪儿?”

    阿二道:“放在西头仓库的八仙桌上,桌上点着一盏马灯。”

    “仓库北面有窗吗?”

    “没有,朝南有一个窗。”

    “捕快有几个人?”

    “十个。”

    三哥问:“他们都在西头仓库待着?”

    “是。”

    三哥问:“带头的捕快是谁?”

    阿二道:“是李总捕头与袁捕头。”

    “他俩日夜都在吗?”

    “其他捕快分白班夜班,他俩白班夜班都在。”

    三哥问:“你是哪儿人?”

    阿二道:“爷,求爷行行好,别杀我的家人。”

    三哥道:“问啥答啥,少罗嗦。说,哪儿人?”

    阿二道:“安徽屯溪。”

    “你现在说的是屯溪话吗?”

    “不,屯溪官话,带一点屯溪口音,带一点官话。”

    “你会说杭州话吗?”

    “会说几句。”

    “说来听听。”

    “么佬佬。”

    “啥意思?”

    “非常的意思。”

    “说一句听听。”

    阿二道:“今儿的夜宵,么佬佬好吃。不过,我这么一说,通常杭州捕快就笑,大概,我说得有点儿怪怪的,原汁原味的杭州话不会说。”

    “还有呢?”

    “噢哟老子。”

    “啥意思?”

    “表示感叹,没其它意思。”

    “说一句听听。”

    阿二道:“啊,饺子没味道?噢哟老子,上当一回头,下次再也不去这家店买了。哥,说这些有用么?”

    够了,柳三哥出指在他腰上一点,阿二又点哑了。

    三哥在假山洞内易容,完毕,火折子一晃,亮了,掏出铜镜,照了照,略作点缀,便活脱脱成了龟奴阿二,躺在地上的阿二这回看清楚了,看得目瞪口呆。

    一忽儿,三哥熄灭火折子,解下宝剑,脱下夜行衣靠,放在一旁,又扒下阿二的衣裤,自己穿戴起来,钻出洞去。

    三哥在树篱后捡起担子,挑在肩上,踏上鹅卵石小径,学着阿二走路的姿势,哼着小调,向杂货仓库走去。

    紧西头的杂货仓库,窗口映着灯光,却听不到人声,三哥伸手推开门,见库内正中摆着张八仙桌,桌上有盏马灯,灯旁摆着“雪域昆仑松纹剑”,桌旁有五六张条凳,四周堆着杂货,空无一人,三哥进屋,放下担子,四处张望,倏忽,门后悄悄窜出个捕快,三哥只觉后颈一凉,一柄钢刀架在他脖子上,只听一声断喝:“哪里走,柳三哥。”

    柳三哥虽武功大打折扣,门后有人,却也早已察觉,若及时反制,则身份必然暴露无遗,于是装作莫知莫觉模样,不过,一声“哪里走,柳三哥。”不勉心儿突突一跳,惊得一身冷汗,莫非哥的易容把戏被拆穿了?旋即心念电转,心道:不会吧,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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