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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 暗道内外乱头忙(7 / 9)

    林掌柜问:“井壁出口你供了吗?”

    “没有,老夫留了一手。还好,这个出口是个向上的坡道,当初,我只是想离地面近一点,便于逃生,没想到,我打开井壁两头的暗门后,就如同打开了一个大烟囱,暗道内的烟,瞬间就抽尽了。”

    金蝉子道:“瞬间抽尽?外面熏,井口抽,再抽也抽不尽。”

    郑初一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柳三哥赶到了,他在香兰客栈后院放了一把火,把暗道口的房子全烧塌了,砖石土木堵住了进口,烟就进不来了,火还在烧,一时半会儿,水道的人挖不开暗道进口。”

    南不倒问:“真的?柳三哥来了?”

    同花顺子道:“师娘,不是师父,是丁叔。”

    关于丁飘蓬火烧满堂彩赌场的事,同花顺子告诉过她。

    郑初一道:“老夫只是听说,不敢确定,反正有一个人,放了一把救命火,那把火烧得太及时了,老夫得以趁乱溜了。”

    林掌柜问:“后院的房屋全烧毁了吗?”

    郑初一道:“全毁。”

    南不倒道:“恩公所有的损失,日后不倒定将加倍奉还。”

    林掌柜道:“我,我不是这意思。”

    南不倒问郑初一:“这么说起来,你是个好人罗,是来救我们的?”

    郑初一道:“不,老夫是个软骨头,是来赎罪的。”

    金蝉子呐呐道:“郑老爷子,不对呀,刚才,咱们在里头,明明看见烟是从两头熏进来的,可见,另一个出口也在熏烟,按理说,抽得越快,进得也越快,烟还是抽不尽呀。”

    郑初一道:“也许,柳三哥赶到另一个口子,也去放了一把火,把出口给埋啦。”

    金蝉子道:“三哥没那么笨,他又不知道你在中间开了个烟囱,否则,里边的人,还不全熏死啦。”

    郑初一道:“此话有理,柳三哥是个聪明极顶的人,他自有办法终止出口烧火熏烟,也许,他把出口水道的人打跑了,把柴火浇灭了呢。”

    南不倒道:“既然打跑了水道的人,就该冲进来救我们。”

    郑初一道:“你是南不倒吧?”

    南不倒道:“正是。”

    郑初一道:“手到病除南不倒,天下第一名医,还是个女流,老夫真个钦佩得五体投地,一蹋糊涂,今儿老夫有幸一睹芳颜,乃三生有幸。不过,此刻怎么变得那么笨呢!柳三哥进了暗道,水道的人又返回来,再在出口烧火熏烟怎么办?那不连他也安在里头啦,全成了熏死鬼啦!”

    南不倒道:“咦,有道理。”

    郑初一道:“所以,也许他就守在暗道口,只有一个人,他离不开呀。总之,三哥是对的。以老夫愚见,三哥此生做过的所有的事,几乎全是对的,可惜,错了一次,要么不错,错起来却大错特错,险些连命都燎掉。”

    南不倒问:“何事?”

    郑初一道:“当了水道军师。”

    南不倒连连赞叹道:“郑老所言一针见血,对极对极,极对极对。”

    至此,众人已将班门怪才郑初一称之为“郑老爷子”,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林掌柜提醒道:“不倒,此处不可久留,咱们快走。”

    南不倒道:“是往出口走吗?”

    林掌柜道:“不,出口情况不明,显见得不是柳三哥,最保险,还是从井口出去。”

    郑初一道:“林掌柜,你还记得暗道拐弯处的三级台阶么?”

    林掌柜道:“依稀记得。”

    郑初一道:“哎,你记性真差,还不如一个老头子,你记得台阶下有一道暗门么?”

    “噢,对了,有。”

    “那是通向井口的暗门,还记得密码么?”

    “记得。”

    郑初一道:“林掌柜,烦劳你去将暗门关了,关上门,就太平了,水道的贼胚,即便进来了,一时找不着咱们,你们爱问啥问啥吧。”

    林掌柜接过南不倒手上的孔明灯,匆匆离去。

    此时,南不倒点亮松明,让顺子擎着,跟金蝉子一起脱下郑初一身上的外衣外裤,铺在地上,让郑初一平躺其上,郑初一惊道:“你们干啥?杀一个人,用不着那么费事。”

    南不倒道:“我给老爷子治伤。”

    郑初一苦笑道:“是嘛,哎,不用了,老夫料想已离死期不远,不用治了。”

    同花顺子道:“你说啥呀,谁在给你治伤,知道吗?是我师娘,手到病除南不倒耶!”

    郑初一苦笑摇头,自言自语道:“水道的打手,边百般拷打,边请郎中给老夫療伤,生怕老夫死了,在半昏迷状态中,郎中曾跟打手说,老夫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随时有死的可能,最多,活不过七天。老夫心道,七天太长,立马死掉,那就谢天谢地啦,却偏偏不死,拖到今儿。”

    南不倒并不理会,取出刀剪,将郑初一的内衣内裤剪碎,小心揭下衣片,伤口与布片,有些已粘在一起,郑初一痛得叫起来,南不倒出指点了他痛穴,立时,停止了叫喊,只见被扒光的郑初一,前胸、后背、屁股、大腿、臂膀,无一寸完肤,血淋嗒滴,如同剥皮老鼠一般,伤口已在溃疡化脓,恶臭难闻,有些是烤灼伤,有些是鞭打伤,有些是尖刀划的,有些是钢针刺的,奇式怪样,不一而足,众人见了多把眼睛闭上,不敢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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